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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錯低頭,怔怔地看著自己中指上那枚素圈,酸酸麻麻的感覺迅速蔓延到心臟。
于他而言,對接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和聯結。
他盯著看了幾秒,忽然快速地將中指上的戒指褪了下來,然后執拗地將它重新戴在了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
帶著某種鄭重的意味。
無名指,象征著承諾與羈絆。
這一刻,他們是攜手并進的愛侶。
馳錯又拿起盒子里剩下的那枚稍大一點的戒指,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許逆。
許逆也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著馳錯的眼睛,里面映著自己的身影,他的心像是被泡在溫水里,泛起密集的、酸澀的暖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自己左手的無名指遞了過去。
馳錯的眼睛霎時亮得驚人,他動作輕柔地將那枚素圈推入許逆左手的無名指根部。
冰涼的金屬觸感很快被體溫熨暖,緊密地貼合著皮膚,成為一種無形的烙印。
兩枚相同的戒指,戴在了相同的位置。
陽光透過窗欞,在戒指上跳躍出細碎的光點。
馳錯看著兩人手上交相輝映的戒指,胸口被一種巨大而洶涌的情感填滿,就在這時,許逆又像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拿出了那個裝著黑膠唱片的紙袋,遞到他面前:“還有這個,涅槃的《never mind》?!?
“之前答應要送你一張專輯,就這個吧?!?
馳錯接過紙袋,里面的唱片封套映入眼簾。
許哥什么都記得......
被珍視的喜悅如同決堤的洪水,他按捺不住,將唱片小心地放在書桌上,然后猛地撲上前,一把將坐在床沿的許逆緊緊抱住,慣性使得兩人一起倒在了柔軟的被褥之間。
“許哥......”他不管不顧地低下頭,尋到許逆的嘴唇,用一種虔誠又熱烈的力道吻了上去。
這個吻毫無章法,像是一場急于確認歸屬權的風暴。
最原始,也最真摯。
書本被碰落在地,發出輕微的聲響,但此刻無人理會。
許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怔了一瞬,隨即感受到少年傳遞過來的幾乎要將他灼傷的愛意,他閉上眼睛,承受著這個顫抖的吻,手臂緩緩環上馳錯的脊背,帶著安撫,輕輕回應著。
當這個吻逐漸變得愈發深入纏綿,帶著擦槍走火的危險時,許逆殘存的理智還是回了籠。
他微微偏開頭,躲開了馳錯追索的唇,氣息有些不穩,聲音低?。骸榜Y錯......”
“你先把林老師留的作業寫完?!?
早知道不該來的。
馳錯像是根本沒聽見,或者說,他拒絕聽見,他將滾燙的臉頰埋在許逆的頸窩里,貪婪地呼吸著許逆的氣息,手臂收得更緊,耍賴般的固執:“不寫...不想寫,許哥......”
他像塊牛皮糖一樣黏在許逆身上,用撒嬌和耍賴武裝自己。
許逆感受著頸間溫熱的呼吸,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有再強行推開他。
第48章 他答應的
chapter-48
許逆自然感受到了馳錯身體的本能,那灼熱的溫度,如同一張無聲卻迫切的網,將他籠罩。
理智在腦海中拉響警報,他強迫自己動了動,想要起身,然而馳錯的動作像是藤蔓一般,更加用力地纏緊了他,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側頸一動不動。
察覺到少年堅實的臂膀,許逆掙扎的動作頓住了,他感應著馳錯傳遞過來的情緒,心頭那根緊繃的弦忽然就松了,于是他泄了力,不再試圖推開,而是任由馳緊緊抱著他,仿佛在身上人的眼里,自己是狂風暴雨中唯一的浮木。
窗外雨滴聲漸漸沉寂下去,許逆抬起手,指尖輕輕伸進馳錯發間,一下一下,緩慢梳理著。
“你...真的很想試試嗎?”
這句話問得有些突兀,卻又意料之中。
朝夕相處這么久,馳錯三番五次在他面前流露出的那種最原始的訴求,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會感覺不到。
但是依照馳錯這架勢,此刻這層窗戶紙似乎到了不得不捅破的邊緣。
馳錯依舊沒有抬頭,環在他腰背上的手臂,也收得更緊了,勒得許逆有些生疼。
在許逆眼里,這是一種無聲的回答,也盡顯羞赧。
他沒有再追問,繼續著手上輕柔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