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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點沒辱沒他那刻薄寡恩的名聲。
馳錯手里的塑料袋被他捏得變了形,里面的餛飩湯都差點晃出來。“叔叔,我知道許逆很招人喜歡,但我和他之間,不是您說的那樣。”他的聲音很沉。
“說的哪樣?”許閔哲冷哼一聲,抬高下巴擺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你想說自己不是賣的?”
“勾搭我們家兒子的誰不是這么說?你以為我會信嗎?”許閔哲嗤笑。
馳錯抬起頭,冷眼看著他,一雙眼睛陰郁,黑瞳像是滲了血似的,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戾氣。
那眼神太過駭人,看得許閔哲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這小子才多大年紀,好像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樣......
許閔哲定了定神,轉念一想,自己好歹是許逆的父親,怕他一個毛頭小子像什么話?于是他清故作鎮定地正聲道:“就算你不是賣的,就算你們倆是在...談戀愛?”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配得上我們許家嗎?你以為以我們家這樣的背景和實力,許逆對你能是真心的?我兒子我還不了解?有錢人家的少爺,誰還沒有點癖好?等到他把你玩夠了,膩了,你以為自己又是個什么東西?”
“不瞞你說,我兒子上學時候的那些荒唐事,我從來沒管過,但他現在畢了業回了家,不久以后,我就會讓他接管我的公司。”
“開個價吧。”許閔哲從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像你這種有點姿色的下等男妓,等他成家立業以后,一抓一大把。現在,拿了錢,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別再出現在許逆面前。”
馳錯靜靜地聽著,拳頭咔咔作響,快要捏碎了。
他心里在想,許逆除了從他爹這里繼承了這副能言善辯的嘴皮子功夫,其他的,善良、溫柔、擔當,半點都不像許閔哲。
不像他衣冠楚楚之下,人面獸心。
他緩過神來,這些話他根本不會聽進去。
許逆是什么樣的人,對他是什么樣的感情,他比誰都清楚。
不論是任何人的的污蔑和輕視,都不可能打倒他,他只要許逆的真心就好。
馳錯最后看了許閔哲一眼,把灌湯包和餛飩全扔到了他的身上。
西裝上沾滿了油污和餡料,狼狽不堪,許閔哲驚呼一聲,剛想發作,馳錯已經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不知道燙死他沒有。
跟許逆在一起以后,馳錯就已經找到了一個足以支撐他的受力點,找回了在馳保山那里所喪失掉的人權和尊嚴。
可以放聲大笑,可以嚎啕大哭。
也可以為自己的尊嚴而勇敢反擊。
這一次他發泄了一次他最應該發泄的怒火,走出很遠,馳錯還能聽到身后許閔哲氣急敗壞的咒罵聲,他覺得無比解氣。
馳錯重新給許逆買了早餐,回到家里打開門,許逆正靠在沙發上處理工作,眉頭微微蹙著,看到馳錯回來,他放下手里的東西,張開雙手:“怎么去了這么久?我餓死了。”
馳錯笑著走過去,從身后輕輕環住許逆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回來的時候遇到點事耽誤了,我給你揉揉肩膀,伺候我們許總吃飯好不好?”
許逆舒服地哼了一聲,任由他伺候著,一邊吃一邊嘟囔著:“遇到什么事了?這么晚才回來。”
許逆看不見身后的人眼底閃過的陰霾,“沒什么大事,就是回來的時候遇見了一只流浪狗,覺得挺有意思,逗了它一會兒。”
許逆挑了挑眉,“什么狗這么可愛。”
“一點也不可愛。”馳錯俯在他耳邊,“是一只很賤的狗,見人就吠。”
許逆沒聽出他話里的深意,直接笑出聲,覺得他今天說話特別有意思。
“好了快來吃飯吧。”
馳錯應了一聲,在他對面坐下,安靜地陪著他吃飯。
吃完早餐,許逆不知道是累著了還是暈碳了,昏昏欲睡。
兩人索性回臥室暖被窩。
被子里暖烘烘的,聞著彼此身上熟悉的氣息,許逆側躺著,伸手撫摸著馳錯的頭發,“最近是不是很累?”
好不容易被自己養起來的一些肉又瘦了回去,冒出來的胡茬和黑眼圈映在許逆眼里,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馳錯往他懷里縮了縮,“還好,無非就是擔心阿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