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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大漢紛紛露出耐人尋味的神情,被人莫名扒開衣服查看傷口的確很令人不爽,可他現在可是塊砧板上的魚肉,理應有點自知之明,怎么還挑釁起“砧板”來了。
侯名貴活動了下肩膀,轉過身子,笑里藏刀地看著他:“叫小爺做什么?”
“你說的骨人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葉燭問道。
聽到這話,侯名貴忽然前俯后仰地大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居然、連這都不知道?你還是驪山派的人嗎?”
“所以這到底是什么東西?”葉燭耐著性子繼續問道,“我聽說那東西可以醫腿,也可以救人,可以醫百病嗎?”
侯名貴上下打量了他會兒,笑道:“想來也是,你這副樣子,在驪山派里也不是什么要緊人物,紀掌門自然不會拿那種好東西給你治腿。”
“老侯啊,你這話說得不對啊。”一絡腮胡大漢道,“這小子受過那么重的傷,咱們當時都不覺得他能活下來,若是沒有骨人參的話,他早死了。”
“我沒用過骨人參。”葉燭堅定道。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用沒用過,我聞聞就知道了。”侯名貴說著,一個箭步沖到葉燭跟前,提起他頭頂的亂發,探頭聞向他的胸口。
“……就是骨人參的味道!”他斬釘截鐵道。
“怎么可能!”葉燭低下頭,伸長脖頸,對著自己左聞右聞。可自己怎么可能聞得出自己身上的味道,更別說他完全不知道骨人參是什么味道。
“咱們還真抓對人了。”侯名貴轉過頭,對那幾個大漢得意洋洋自夸道,“別看這是個小殘廢,他可被驪山派保護得好好的呢!簡直潔白地像張紙一樣……”
“老侯,你剛剛說什么?”
看著那絡腮胡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侯名貴有些懵:“我說他潔白得像張紙……”
“上一句。”
“我說他被驪山派保護得好好的。”
“不對不對,再上一句。”
“到底怎么了!”侯名貴失去了耐心,“我到底是說了什么話了?叫你這么緊張?我說別看這是個小殘廢……小殘廢?”
侯名貴猛地看向葉燭。他終于明白奇怪的點在哪兒了,既然這是個小殘廢,又用過骨人參,怎么還沒有站起來?
“不對不對,這不對!”他好似著了魔,瘋狂地走上去,抓起葉燭兩根竹竿似的腿。
“你還是不會走路,對不對!你用過骨人參!但你還是不能走路!”他忽地大喊大叫起來,面目猙獰,好似不能走路的是他自己。
“我都跟你說了,我沒用過骨人參!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個什么東西!”葉燭怒道。
他用盡全身力氣想把自己的腿從他手里掙脫,但那雙無力的腿只能徒勞地顫抖著,根本無濟于事。
“不,不,你肯定用過!”侯名貴說得格外激昂。
他很清楚的知道,這件舉世罕見的寶貝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可他的理智又告訴他,骨人參或許根本不是世人口口相傳的樣子,它或許能救命,但不能治好百病,不能讓殘腿變好,興許也不能夠讓功法突飛猛進。
“我不信,我不信……”他喃喃說著,忽地松開了葉燭的腿,起身往客棧外沖去。
“老侯,你去哪里?紀楓都快來了!”幾個大漢也顧不得在癱坐地上的葉燭,一齊沖上去拉住他。
“都松手,我要去找劉癩子!”侯名貴大喊著。
“劉癩子是什么人啊?”大漢不約而同的疑惑道。
“就是那個,每隔幾個月都要上驪山……說了你們也不懂!骨人參他最內行了!我一定要去問他!”說罷,他強行甩開幾人的手,頭也不回地從客棧竄出去了,留剩下的大漢面面相覷。
“二幫主跑了,就剩咱們幾個,紀楓來了可怎么辦?”
“這侯名貴怕不是在裝瘋弄傻,定是害怕紀楓,故意找借口跑掉!”
“大幫主是因為骨人參死的,再這樣下去,咱們恐怕要和大幫主一樣,也因為骨人參喪命了!”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絡腮胡大漢還算鎮定地打量了一圈剩余的弟兄們,抬手指向那個頭最小最年輕的那個少年,道:
“你下樓,到客棧大門口守著,若是看到紀楓過來,就吹口哨通風報信,咱們各自保命。”
“好!”少年點了點頭,才轉身離開,又折返回來,問道:“紀楓長什么樣子?”
絡腮胡想了想,道:“也別管他長什么樣子了,只要有人配著長劍往客棧過來,就報信給我們!”
“好嘞!”少年歡快地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