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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卿一時無語,將石榴塞進她手里,“吃你的吧。”
待吃了一桌子的果皮,徐心梅也不裝的難受了,倒是同她說起最近做了什么,“姨娘最近天天盯著我繡花,早上辰時起來,一直繡到晌午,下午還要接著繡。手指頭都磨破了,還說我繡的喜鵲像沒食吃的鴨子!對了,我昨天偷偷去看徐心蘭,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居然在繡并蒂蓮。”
蘇文卿被徐心梅逗得直笑,此刻刷的抬起頭,徐心梅擠過來和蘇文卿賊賊的道,“我還特意看了兩邊呢,真的是并蒂蓮,好像是要做荷包,做了一半兒壓在枕頭下邊呢。”
一個沒有出閣的女孩子,一個人偷偷摸摸繡并蒂蓮,這要是讓太太老太太知道絕不會輕饒。
徐心梅還在說個不停,“我現(xiàn)在也還只敢繡鴨子呢,徐心蘭連親也沒有定,就繡這些沒皮沒臉的,讓姨娘知道有她好受的。”
“姨娘還不知道?”
“她藏得隱蔽,如果不是我看她奇怪專門去找哪兒能找得到?你說她是不是看我訂了親,也想定親了?”
蘇文卿別有深意的笑了笑,轉(zhuǎn)過頭提醒道,“許是心蘭妹妹有了意中人呢。”
徐心梅一愣,之前沒有想到只當是徐心蘭嫉妒她也想定親了,現(xiàn)在一想蘇文卿說的也不是沒可能啊。
自從上次齊老太君和楊夫人走后徐心蘭就有些恍恍惚惚,現(xiàn)在還繡這些東西,只是那日除了家中三個哥哥就只有楊公子和齊世子。
徐心梅壓根沒有往楊公子那里想,當即就想起齊世子那日來戲園子的風采,一時驚得差些跳起來。
天!徐心蘭難道喜歡那個齊世子?
這回就連她都有些心疼徐心蘭了,那齊世子是什么身份?
蘇文卿本以為徐心梅明白了,結(jié)果徐心梅想了這么久居然得了這么個結(jié)論。心道徐心梅在這事上真是太遲鈍了,也難怪上一世整整兩年一直被藏在鼓里。
只不過上一世,那時徐心梅已經(jīng)對楊舒情義漸深,現(xiàn)在才見過一次,也不過有些意思,如果現(xiàn)在能讓她看清徐心蘭和楊舒,是不是會當比上一世好的多?
徐心梅現(xiàn)在還小,還有些孩子心性,就算生氣失望,怎么也不會落個青燈古佛的下場吧。
“我哪兒知道是不是,不過她既然做了荷包,自然是要送人的,我們看她把荷包送了誰不就知道了?”
徐心梅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
第27章
八月初九, 第一場秋闈終于開始, 徐家人也隨之陷入一種緊張又忐忑的等待中。
初八那日徐二太太帶著徐心蓮徐心梅一眾姐妹去了崇光寺, 蘇文卿因為身子弱的原因沒有同去, 蘇文卿也知道王氏不想讓自己跟著, 倒也識趣。
就算拜上九九八十一天又如何, 考不上就是考不上,蘇文卿又吃了半個石榴,面前堆了一堆石榴籽尋思, 拜佛與考科舉有什么關系, 還不如去拜拜文曲星。
或者去王家拜一拜也比崇光寺好得多。
傍晚的時候一眾人才風塵仆仆的回來,去徐老太太那里用完晚膳,徐心梅興奮的同她講今天的長安街是何等熱鬧。
“比元宵的時候還熱鬧的, 好些酒樓今兒去還能少銀子,不過太太說這些日子不能吃葷腥。”徐心梅頗有些遺憾, 外邊的東西不見得比家中好,但是總歸一個新鮮,都是家中的閨秀,一年除了元宵這些節(jié)日難得出一趟門。
“崇光寺更熱鬧,見了好多夫人小姐,心蓮可真厲害,那么多人她都認識都能叫得出名字,不過我偷偷瞧了一遍,”說到這里徐心蓮往后邊瞧了一眼,除了她和蘇文卿的貼身丫鬟再無其他人, 這才放心道,“都沒有你漂亮,下次帶你出去讓她們瞧瞧!”
蘇文卿只是笑笑,她聽著有些羨慕,上一世在徐府,出府的機會十個手指都可以數(shù)出來。每每有帖子,也大多是徐心蓮帶了徐心蘭或者徐心梅出去,王氏覺得自己一個商家之女會損了徐家王家的臉面。
若是讓人知道她是要說給徐子玉,那還了得。
不過過些日子就能出趟門,去五叔的宅子里看看,徐心梅聽著心癢癢嚷著也想去,蘇文卿哭笑不得,“你與我五叔非親非故,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去大老爺們家做什么?”
徐心梅不在意,“家中又不是沒有主母,你五嬸呢?”
這倒真的沒有,蘇長明已經(jīng)二十有四,但至今也沒有成親,蘇文卿曾經(jīng)一度懷疑五叔是不是有些隱疾或者有些不太好說出口的癖好。
徐心梅詫異,卻立刻有了些和蘇文卿不謀而合的想法。二十四還不成親,徐心梅幽幽的嘆了口氣道,“你五叔這么可憐,那你好好同他說說話。”
蘇文卿點點頭,“這是自然。”
兩人說著話一路到了青黛院,進了屋后徐心梅詫異的打量著供起來的兩炷香,“還說你不喜歡二哥,你又騙我呢。”
“怎么會”,蘇文卿差些忘了,雖然對徐子越極有信心,但是到底有些擔心,“這是為子越表哥求的。”
“大哥?”徐心梅想了好一陣子還是不解,一個家中不受待見的庶子,管他做什么,雖然大哥的長相生的好,但哪兒比得上二哥身份顯赫。
而且她是從小在徐府長大的,徐子越小時候的一些事情她到底知道,她有點怕徐子越。
好不了勸了蘇文卿幾句,蘇文卿忍不住反過來勸他,“我覺得子越表哥就很好,你不要詆毀他,而且越表哥是你大哥,你平時要對他尊敬些。”
徐心梅滿口答應,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不得而知。
秋闈一共考三場,初九第一場,十二日第二場,十五日第三場,考生必須提前一天進場。每每到了進場的日子,徐老太太徐二太太都會提前拜上一拜,家中一種姑娘自然照做。府上的丫頭婆子這些日子口中除了科舉還是科舉,明明半個字也不識一個,講起來卻各個口若懸河。
“二少爺?shù)木司丝墒钱斀竦耐蹰w老,那可是中過狀元的,二少爺年紀輕輕就過了童試,現(xiàn)在不過一個鄉(xiāng)試哪兒有不中的道理?”
“是啊,前些日子老爺還請了位大人給二少爺教書,聽說是個極有學問的大儒……”
“我聽那房的大少爺在學堂里功課可是做的最好,他又比二少爺大了些年歲,我瞧著也是能中的。”
此類話語就連青黛院也難免,就連綠袖也不由猜上幾分,幾個丫頭竟然拿了銅板壓誰能中,誰考的最好。
蘇文卿的性子隨和,院子里的丫鬟與她關系親和,平日里也敢和蘇文卿說鬧幾句,如今更是明目張膽的開了賭局。幾人都是在爭到底徐子玉還是徐子俊能中,蘇文卿瞧久了有些惱,從荷包里掏出一塊碎銀子,“我壓越表哥。”
丫頭們一愣,然后迅速跑回屋子又拿出些錢,竟覺得自己贏定了加了賭注,蘇文卿笑瞇瞇的將幾人打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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