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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閣老如此抬愛,子越自是不會拒絕?!?
江琦拾起扇子朗聲大笑,“那以后便是師兄弟了?!?
徐子越終于淺淺一笑,徐老太太也是滿臉笑意,只有徐二太太指甲緊緊扣著手心,臉色已經發青。似乎是想說些什么,但徐老太太與江琦相談甚歡,江琦又在這里,眼神陰霾的盯著幾人,終是沒有說話。
又說了會兒的話,江琦與徐老太太告辭,與徐子越兩人一同出了清風堂。江琦笑著還在說,“老爺子最近精神頭可足,一會兒過去了可辛苦你了…”
徐老太太和二太太似乎在說什么,但徐子越沒有知道的興趣,出了清風堂后等了許久的千知急忙竄上來,遞給他一個手掌大小的牛皮紙袋。
“少爺,我剛剛買回來的,你瞧瞧?!?
江琦好奇,走上來瞅了眼,“什么東西?”
徐子越打開紙袋,江琦只聞見一陣清甜香味,待看清是何物不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愛吃這些零嘴?”
甘蔗餳,都是小姑娘干么喜歡的吃食,徐子越居然喜歡?
徐子越瞥了一眼就知道江琦在想什么,見江琦伸手想拿一顆,迅速的將口兒封上了,“江公子就這點出息了,和小姑娘搶吃食。”
小姑娘?
徐子越沒有特意解釋,昨兒蘇文卿說起上次買的甘蔗餳吃完了,但他最近實在太忙,于是打發了千知出去買些回來。
將紙袋重新給千知,細心囑咐道,“一會兒送到青黛院去,文卿要是問起我來,就說我去趟江家,晚些回來。還有這糖雖然比不上蔗糖甜,但還是不能多吃,吃多了積食,她正長身子不能一次吃太多。”
千知點點頭就要走,徐子越又交代一句,“還有去蘇五爺宅子這事兒讓她不要急,等我有時間再帶她過去?!?
又知道千知說話只挑重點說,說不全,于是又囑咐了千知幾句,“不要添詞少句,我說什么你就和她說什么,行了,去吧?!?
江琦看的目瞪口呆,他還是頭一次看見徐子越說這么多話,還是交代一些再細小不過的瑣事。
徐子越與徐家的關系并不親厚,適才與徐老太太等人說話就能看得出來,難不成與府上哪個妹妹關系不錯?
特意讓丫鬟買糖不說,還巨細交代不需多吃?但到底是徐子越的私事,江琦雖然好奇,但徐子越沒有解釋,于是也不多問,兩人這便去了江府。
自楊舒上次來徐府賠罪已經過去三天,楊舒上次來時徐心梅正臥病在床,楊舒在牡丹院與二太太說了會兒話,臨走時往徐心梅那屋子望了好一會兒,終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二太太說,“心梅這孩子最是實誠,遇上這事兒實在是傷透了心,昨兒剛去求了老太太說要退了親事。還有心蘭,楊公子你是個公子哥,外人最不濟說你幾句風流,但心蘭的后半輩子可全都毀了,楊家都是明理人,可不能白白毀了我們心蘭的清白?!?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楊父是最嚴謹不過的讀書人,得知此事后氣的將楊舒狠狠打了頓又跪了兩個時辰。楊夫人難得的沒有攔著,只是讓楊舒好好養傷。
楊舒對母親說了二太太的話,楊夫人當即動了怒。二太太這是拐彎抹角示意楊家必須娶徐心蘭進門,將徐心梅換成徐心蘭,留著徐心梅以后再尋一門好親事。若是留下徐心蘭,那真是破布一片一點用也沒有。
徐二太太還真是好打算!
當即轉身走了出去,楊舒沒敢多說,他發現母親的臉色并不好。
靜靜躺在榻上,又難免想起那次事后徐心梅紅腫的雙眼,楊舒到底于心不忍,當初第一眼看見徐心梅,那么明艷漂亮的女子,得知那將是以后的妻子,他心中確實是歡喜的。
但又想起徐心蘭,那個雅致如蘭的女子,心中愈發內疚。
他兩之間并未有什么,但這件事已經鬧大,女子最重名聲,因為自己的緣故徐心蘭的后半生已經毀了,就像二太太說的,京城不可能再有人會娶徐心蘭,除了他。
上次去徐府時他悄悄打聽過,徐心蘭被罰去跪祠堂已經好幾日,也不知如今怎樣。祠堂最濕冷不過,一個女子又怎么招架的住。
母親并不喜歡徐心蘭,絕口不提徐心蘭,但他卻不能對徐心蘭不聞不問。楊舒問了楊夫人好幾次,楊夫人才冷笑一聲道,“你只道是你毀了那徐心蘭的清白,但若是徐心蘭矜持些又怎會扯出這等丑事,她明知你是心梅訂下的夫婿卻有意與你糾纏,若不是她我們又如何會陷入如此進退兩難的地步?”
因為徐心蘭,心梅現在不想嫁進楊家,而無論心梅嫁與不嫁,徐心蘭卻必須進楊家。
楊舒大為慚愧,楊夫人繼續冷聲道,“你也是我們楊家的嫡子,怎么能娶一個如此品性不端的女子為妻,我們楊家雖然比不上徐家,但到底有風骨,不至于下作成這個地步?!?
楊舒不敢再提,但到底要如何,楊舒還是想不出什么兩全其美的法子。他喜歡心梅,卻對心蘭心存愧疚。
次日,楊夫人與楊舒一同來了承文侯府。到底是見不得人的丑事,兩家臉上都是無光,本該是歡歡喜喜的喜事,鬧成現在這幅樣子,誰也不曾料到。
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讓人難堪的就是徐心蘭的身份。
徐心蘭已經成了笑話,除了楊家再無去處,但她并不是嫡女,又與未來的妹夫私相授受,這樣的污點想做楊家嫡子的正妻,楊家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但畢竟又是承文侯府的小姐,若是給人做妾,徐府臉上也是無光。
更何況徐家需要這門親事,一個妾,對兩家而言沒有絲毫用處。
當初徐心梅能與楊舒訂親,已經是高嫁,若是以前,將心蘭換成心梅也無大礙。但如今出了這檔子丑事,楊家再娶徐心蘭,楊家丟不起這個人。
更何況,楊夫人從一開始看上的就是徐心梅。
高不成低不就,這就是兩家如今的難處。
徐老太太沒臉說出讓楊家一定娶了心蘭的話,更何況她實在厭惡徐心蘭。
楊夫人一下一下的輕輕扣著茶盞,緩緩道,“舒兒自是有錯,但當初卻是因為貴府的小姐要送荷包給我們舒兒,這才讓心梅瞧見了?!?
王氏發覺到今兒的楊夫人似乎與往日不同,也有了幾分惱怒,“楊夫人可是不知,是楊公子先送了心蘭一塊玉佩?!?
“我們舒兒性子和善,旁人若有什么要求他向來不會拒絕。那日因為舒兒送了心梅一副鐲子,三小姐便說她與四小姐是同胞姐妹為何厚此薄彼,這才有了玉佩一說?!?
徐老太太與徐二太太皆是臉色發青,她們都當是楊舒也對徐心蘭動了心思所以送了這玉佩,原來還有這層說法。
“我們楊家也不是不講道理,只是若是因為此事真的娶了心蘭,那這京城還有誰看得起我們楊家?”
徐老太太和徐二太太默然,本就是徐家理虧,卻硬要楊家娶了徐心蘭,楊家丟不起這個人。
況且,如今徐心梅不想嫁,若是楊夫人也索性應了徐心梅的意毀了這親事,也不是不可。畢竟是楊家的嫡子,找一個比得過徐心蘭的閨秀再簡單不過。
但是如果真的讓徐心蘭做了妾…徐家又該如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