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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瑜忙咳嗽兩聲,那兩婆子頓時魂兒飛掉一半,喊了一聲少爺孟大人轉身就跑。蘇瑜心情也不太好,這種家事被孟凡聽見,有些尷尬的看了眼孟凡,孟凡已是迅速從適才的話中回過神來笑了笑道,“走吧。”
孟凡每次來蘇家總是要替蘇離,蘇文錦診脈,今日蘇文錦有些推脫,最后無法只能伸出左手。
她皮膚細嫩,程晨抓過的地方退了紅,現在看起來青紅一片。蘇文錦怕若是孟凡看見,問起這是怎么回事。
她不想提起程晨。
孟凡沒有說什么,診了脈后沒有說什么去哄蘇離玩,蘇文錦這才松了口氣。
蘇文錦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哄蘇離,蘇瑜也在,但是蘇離還是更喜歡孟凡,只要看到孟凡哪里還看得見蘇瑜。分明蘇瑜才是蘇離舅舅,分明蘇離早就認得蘇瑜,但是蘇離就是與孟凡親近。
至于原因,蘇離如今也不過十七歲,孟凡卻已經二十七,有著蘇離沒有的耐心與成熟。就算是蘇文錦,也不得不承認,與孟凡這樣的人相處實在太過舒服。
怔愣間孟凡已經走了過來,將一青瓷小瓶放在她眼前。蘇文錦抬頭看他,孟凡聲音淺淺的,“可以消痕,晚上用手指暈開抹一些。”
蘇文錦這才發現手腕間的衣袖滑開,露出了青紫交錯的手腕。
蘇文錦慌忙縮回手。
孟凡定定的看著她道,“能與我說是什么回事嗎?”
蘇文錦沉默了好一陣子搖了搖頭,孟凡沒有強求,只是臨走前道,“照顧好自己,不要讓關心你的人擔心。”
蘇文錦驀地覺得眼眶有些濕潤,孟凡分明沒有說什么,關心他的人,五叔蘇瑜文卿都是關心她的人。
孟凡,也是關心她的人。
蘇文卿得知此事已經是第二天,蘇瑜來府上與他說了昨兒程晨來府上的事情。雖然沒有說程晨失控傷了蘇文錦,但只要將那些話說出來,蘇文卿已是氣極。
程晨去了西北兩年,渾身上下多了匪氣,這是蘇瑜現在所擔心的。
蘇文卿知道了情況自是答應,等徐子越回來后便將這事與徐子越說了,“程晨死活不同意,三姐姐是一定要與程晨和離了,就怕程晨現在有了官職,三姐姐在他跟前討不到好。”
徐子越喝著蘇文錦親手斟的茶,果然一如既往的好手藝,示意蘇文卿再來一杯。
“三姐可是已有打算?”
“嗯”,蘇文卿將茶杯遞過去,精致的眉頭微微蹙起道,“向來都是男子休棄女子,女子若是強行與男子和離,待如何?”
“妻告夫當,判兩年監禁”,徐子越開口道,“若夫妻雙雙同意,這才可謂和離,程晨既然不答應,看來已是不可再用和離的法子。其余兩種,一為七出,一為義絕,諸妻無七出及義絕之狀而出之者,徒一年半;雖犯七出,有三不去,而出之者,杖一百。”
蘇文卿手不由一抖,她聽過太多男子休妻的可笑理由,因為妻子衣服不合適,男子便責怪她因此休妻,妻子卻無可奈何。如今程晨欺騙蘇文錦兩年,蘇文錦傷心之余想要和離,竟要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三姐大抵并沒有真正去朝堂請官府解決的心思,只是想借此逼迫程晨罷了。我若是沒猜錯,三姐甚至想過以死相逼的辦法,只是她不是毫無牽掛之人,程晨心存僥幸不相信也是極有可能。三姐借程晨之心相逼,程晨一定會同意,所以不用擔心,若是程晨真的氣極任憑三姐去鬧…”
徐子越笑了笑,“那也是無事。”
無非一件和離的小事,徐子越只消說一聲,不說蘇文錦不會有牢獄之災,甚至還會偏幫蘇文錦。
蘇文卿聞言睨了徐子越一眼,官大一級壓死人,心中也不不由放心。
“我倒是覺得與其擔心和離,倒不如擔心以后該如何?程晨迫于逼迫允許了和離,但三姐以后該如何?她年紀還輕,理當再尋一個夫君尋一門親事,程晨自是不會任憑她再嫁二家。”
蘇文卿點頭,程晨本就對蘇文錦有情,被逼和離后許是不會放棄,若是再生了恨意更加不好。蘇文錦是二嫁,若現在再想找個比程晨更好的倒是難,但若是不如程晨,程晨若是抱負又該如何?
抬眼去看徐子越,卻發現徐子越一副悠閑模樣,蘇文卿知道他早有法子故意不說,蘇文卿暗笑徐子越幼稚,但還是乖乖開口順著徐子越的想法道,“那該如何?”
徐子越瞇眼一笑,眼尾的紅痣也隨之一動,眼中情絲流轉還透著幾分笑意,“親我一下我告訴你。”
蘇文卿無奈的拾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徐子越嘴邊,“喝茶!”
徐子越哈哈大笑,借著蘇文卿的手將茶一飲而盡這才道,“你且讓三姐放心便是,只要能和離,程晨便會外調京城,大抵幾年內是見不到他了。”
蘇文卿詫異,“這不是樞密院的事務,表哥你怎知道?你插手會不會惹人非議?”
“無妨”,不過一個武官外調罷了,已有上一世的記憶,再若僅僅只是個大理寺少卿,徐子越倒是白活了一世。
徐子越既然說無事,蘇文卿也不再過問,打發人去蘇府回了話,蘇文錦放下心來已是開始準備。
幾日后安慶派人來接蘇文卿過去說話,她如今身子以顯懷,出行頗為不便,總想有人陪她聊聊天。
來接人的還是林嬤嬤,來回這么多次已是相熟,林嬤嬤是個極愛說話的性子,一路上與蘇文卿說安慶這些日子胃口極好,肚子里定是個皇孫所以才這般愛吃。
待到了三皇子府上,蘇文卿熟門熟路的走著,本以為同往日一樣安靜,不想待走近卻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一人是安慶,另一人卻是個男子,蘇文卿走近后才瞧見那人是齊光。
安慶是定國公府的女兒,雖不是親生但勝似親生,齊光與安慶一同長大關系極好,所以齊光出現在這里蘇文卿并未太驚訝。
倒是安慶頗有些不自然。
齊光不是個什么事情藏心里的人,當初蘇文卿來定國公府,齊光就從未在安慶面前隱藏他對蘇文卿的喜歡。
她想在齊光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想看他是不是因為得知蘇文卿要來所以特意提前過來。但是齊光俊朗的臉上也是微微露出一絲詫異,甚至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安慶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大抵就是個意外,再者,如今蘇文卿已經嫁給了徐子越,齊光也去了西北兩年,如今的齊光比起兩年前沉穩了太多。
那些情竇初開的一些小情愫,大抵也隨著蘇文卿嫁人煙消云散了。
齊光唇邊勾出一抹笑容看向安慶道,“我不知道蘇姑娘要過來,你們可是要說什么需要我回避?”
安慶瞪了他一眼笑道,“沒什么好回避的,我們也就是說說家常,就怕你一個大男人聽著無聊。”
安慶沒有注意到齊光依舊叫蘇文卿蘇姑娘,只要想起徐夫人這個稱呼,齊光墨黑的眸子已是涌出幾分怒意。
倒是蘇文卿注意到了,但是看到齊光與安慶兄妹兩說笑也不好打斷糾正,也便這么罷了。
齊光用余光一直緊緊鎖著蘇文卿,沒有錯過蘇文卿在聽到蘇姑娘時一閃而過的鎖眉,但轉眼而過已是不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