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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的學生霜打了一樣,蔫吧了下去。
樂郁站在桌椅中間豎列的走道里,旁邊的政治課代表洪文萱和他咬耳朵:“笑死,其實王紅娟也給我學案了。”
樂郁:“那你不發(fā)?”
洪文萱:“沒有作案條件。傅小穎不是一直在嘚啵嗎。”
她頓了一下,言語中帶著直面不可名狀之物的驚恐:“我靠你知道嗎,我去辦公室的時候看見小星星桌子后面全是學案,跟山一樣。”
樂郁嘆氣:“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朋友。準備好迎接狂風驟雨吧。”
洪文萱的同桌費夢白嘟噥道:“我賭寒假作業(yè)不收。看起來沒地放。”
樂郁嘴一歪:“收不收的,那你寫了嗎?”
費夢白:“大費筆墨——好吧,我就抄了一半。”
接受完幾波學案的洗禮之后,教室里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的歡喜被哀嚎聲取代。有人拿到學案就開始奮筆疾書,有人在聊天說閑話,教室里空了幾個座位,看樣子主人已經遠渡重樓,找朋友撒歡去了。樂郁在北后門邊東張西望,提腿轉身想走,一回頭,班主任傅瑩穎就叫住了他。
“樂郁,看見你新同桌了嗎?”班主任私下里并不嚴肅,她打趣道,“你文科班草的地位感覺要不保嘍。”
樂郁夸張地捂住臉:“哎呦傅老師,你這么夸我我會驕傲的。這不是我們二班人杰地靈嗎,從老師到學生都是帥哥美女。”
傅瑩穎失笑:“你這張嘴。別以為夸我我就原諒你今天卡點的事。給我擺正態(tài)度啊班長。”
樂郁立正:“是,老大。”
傅瑩穎扶額笑了好一會。笑完了,女人的表情嚴肅起來:“我跟你說個事。你跟我過來。”
師生兩人離教室更遠了些。傅瑩穎四下張望:“雖然你們小孩傳八卦最熱情,估計很快也能打聽到,但你反正先不要和別人講。是關于你同桌的。”
樂郁:“得嘞,您說。”
傅瑩穎:“我剛剛也說了,董棹他是復學回來的,所以這個時間進我們班。你知道他為什么休學嗎?”
樂郁:“生病了?”
傅瑩穎搖頭,壓低聲音說:“聚眾斗毆,街頭和人打架,他赤手空拳,對面械斗,背上被砍得血呼啦差的。”
樂郁聽著后背隱隱幻痛。他汗顏道:“還挺……人不可貌相,看不出他這么生猛。”
傅瑩穎搖頭:“我和他之前的班主任了解了一些情況,感覺他也不一定就是壞孩子。可能只是性格有點孤僻,和人相處也不太融洽。”
樂郁:……
這是不太融洽嗎,這也太不融洽了。
傅瑩穎:“你是我們班長,性格又開朗,平時學習生活上都多照顧一下人家。”
樂郁乖巧道:“知道了老大。”
傅瑩穎想了想:“對了,他也要申請住校,你那間宿舍還有空床位吧,宿管說把他和你分一起。你等會帶他去宿舍,辦一下入住。”
樂郁露出為難的表情:“傅老師,我等會……我有朋友等會要找我。”
傅瑩穎橫眉豎目:“又是那個文強班的大美女?文強班班主任找我?guī)状瘟恕N抑滥銈兙褪桥笥眩阋彩諗恳稽c,影響不好。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是不行,你先幫我把事辦好。”
樂郁試圖辯解,但傅瑩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只好答應。
少年回到教室。董棹就坐在座位上,他腦門擱在書桌上,沒什么動靜。
樂郁剛領完圣旨,心道出師不利。他緊張地拍拍董棹,顫顫巍巍道:“董棹?你還好嗎?有哪里不舒服嗎?”
少年懶洋洋地把手上的東西朝桌洞深處一丟,抬眼審視他。
“沒有,好得很。”他聲音很低沉,略有點沙啞,不太像青少年,平白無故老十歲。
樂郁一瞥,原來是臺智能手機,屏幕里彩色小人還在自動戰(zhàn)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圖標。
這人不是病弱或者抑郁,純粹是網癮上來了。
樂郁放寬了心。他脖子一伸嘴一張,就是一堆套團結友愛的套話。
董棹沒和他廢話,少年把胳膊朝樂郁脖子上一架:“行了弟弟,別念叨了,走吧。”
樂郁被他推出教室的時候還在震驚。
情報好像不太準,這人不挺正常的。
k中高中部的教學樓在北,宿舍和食堂在西南邊。教學樓、辦公樓、圖書館全部有連廊連接,是頗為龐大的一串三套樓。樓東和樓南各有一個操場。樓東那個是標配化跑道,跑道里是真草坪,跑道外東側配有觀禮臺,西側綴了和跑道直徑等長的籃球場。樓南的跑道縮了一半,足球場上球門白線俱全,邊上豎著旗桿。
樂郁領著董棹往宿舍樓走,邊走邊和他大致介紹宿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