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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可以被發現!
陳厭向前一步。
陳遠山睨他的不屑里露出詫異。
陳厭停在陳遠山跟前,他伸出手。
陳遠山皺了眉頭,沒搞懂這令人厭煩的弟弟是什么意思。
陳厭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陳遠山一根手指。
陳遠山的手臂僵住,眉頭重重往下壓。
陳厭的眉眼恰好相反,向上挑,一直到能和陳遠山對視上,一眨不眨。
“哥,我討厭他,他會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陳厭銳利精致五官里的渴望像刺一樣突出來,尖銳的送到陳遠山面前。
他那不入流的意。淫就像吸血鬼的尖牙,從眼白里探出頭,一把咬進目標的皮膚里,肆意貪婪且毫不掩飾的汲取他想要的東西。
空氣里的警惕拷打,瞬間被嫌棄惡心替代。
陳遠山對這樣的陳厭很熟悉,忽然也就覺得陳厭來找李懷慈也就正常了。
畢竟,陳厭對自己有著異于常人的渴望,總幻想能從自己這得到關注、關心和關懷,盡管陳遠山從來沒給過,但陳厭像條癩皮狗似的,不厭其煩的黏著。
所以他找李懷慈,不過是想越過李懷慈,來討好自己。
這樣的情況陳遠山早就習以為常。
這一次,也和往常一樣,選擇冷眼忽視。
“惡心?!?
陳遠山繞開陳厭,推門進入,留個陳厭的只有一扇巨大到翻不過去的門。
做小偷的膽戰心驚伴隨那一聲關門,全都煙消云散。
沒有后悔,沒有害怕,只有——大難不死后無窮無盡的回味。
剛才,陳厭對陳遠山的渴望不是演出來的,但不再是渴望陳遠山,而是透過陳遠山去偷竊、覬覦陳遠山的東西。
他看向陳遠山時那一刻,想的全是——你的妻子,我的嫂子。
這句話就像是火紅的烙鐵燙在肺部,從此呼吸的沒一口空氣都會順著這句話的紋路,在肺部一遍遍的加重重復。
你的妻子就在剛剛摟著我,和我坐在一起,任由我的視線從面容五官開始舔起,向下途徑細直脖子,然后是鎖骨上的那一點黑痣,最后滑進衣領子里,把最隱秘的,最嫩白的地方,毫無保留的暴露在自己面前,笑的時候嫩肉還會發出輕輕的抖動,身上的香味散得更加濃郁,就像多出來的第三只手,微張著唇,揉著我的眼睛,沖我的眼球里舔出一寸寸的甜滋滋拉絲的水線。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你的妻子并不在意,他懵懂寬容。
陳厭把關于李懷慈的片段一幀一幀的回味,回味到身體發抖,雙手捂著眼鏡不肯它們兩個擅自睜開,非要把眼睛里連貫的畫面重復播放到脊髓都記住才滿意。
陳厭重重的長出一口氣,心臟以更加瘋狂的興奮在胸膛里狂跳,腎上腺素帶來的快感爽得陳厭骨頭都酥了。
劇烈的快感攀到頂峰后消弭,陳厭很快就感覺到沒意思。
做小偷好沒意思,想做小三。
想把冰清玉潔的李懷慈也拖下水,把他永久標記,讓他懷上自己的孩子,看他是否還能像今天這樣原諒自己,看陳遠山會不會失控到想把他一棍子打死。
很快,整棟樓都恢復了無聲無息的死寂。正是初春時候,冷風熱風交織一起,窗外樹葉婆娑作響的聲音順著窗戶縫隙流淌,風聲和婆娑聲一起沙沙作響。
這樣的安寧沒有維持多久,陳遠山便從李懷慈的房間離開了,什么都沒發生,甚至李懷慈直到早晨都不知道自己的房間來過兩個男人,那兩個男人都站在入口處靜默地注視他,長久的凝視后,又無聲無息的離開。
對此,李懷慈一無所知。
竟在夢里做著假如那天沒過勞猝死的話,就離職回家送外賣的if線。
一直到第二天的太陽順著窗簾縫隙照進來,明耀的光強行扒開他眼睛,驅散睡意。
李懷慈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懵懂地坐起身,花了兩分鐘把現實和夢境梳理一番后,認清現實的他一臉死氣下了床。
樓下很吵,陌生的女聲一個人鬧出來千軍萬馬的動靜。
“你在我兒子這里賴著做什么?你沒手沒腳嗎?吸血鬼,寄生蟲,你跟你的小三媽真是爛到一處去,你的小三媽搶人,你就搶錢,倒是別學了你那早死的小三媽,早早死了?!?
李懷慈聽得發憷,終于明白陳遠山那刻薄的性子究竟從何而來,原來是一脈相承的惡毒。
從二樓走廊的扶手向一樓大廳看過去。
陳厭坐在那里,像個呆坐在櫥窗里玩具人偶似的。陳家兄弟倆都長得很英俊,帥得很標志,陳厭更是因為膚色發灰的白,才讓他看上去更加非人類。
陳厭對于咒罵無動于衷,呈現出習慣的木訥。
只是注意到二樓多出來的視線后,才緩緩仰起脖子看了一眼,但很快又恢復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