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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慈,我也能把你……”
“別說,求你。”李懷慈主動為陳遠山拉開后座的門,示意老板上車。
“我也能把你……”
陳遠山沒把話說完,撥弄李懷慈耳朵尖的手指變成惡劣的掐弄。
李懷慈牙齒咬住舌頭,發誓絕對不接話。
“在想什么?是在期待我說出來嗎?”
陳遠山的聲音,壞得流爛水。
他的手直接大方的架在李懷慈肩膀上,這個動作倒是很符合李懷慈想要的兄弟情,但是李懷慈只顧著面露苦色,敢怒不敢反抗,繼續捏著鼻子沉默順從。
陳遠山沒得到他想要的特殊反應,于是這只手向下擺,撥開白襯衫的領口,成功降落李懷慈的鎖骨。
這人無聲無息的彎下腰,他的視線從下方順桿子爬上來,嘴唇嚴肅地抿成一條線,在“唔”的短促躊躇后,張嘴,吐氣。
李懷慈渾身一驚。
但陳遠山說的卻不是那句話,是一句前后完全沒有聯系的問句。
陳遠山問:“你會哭嗎?”
“嗯?”
為什么會問這種問題?李懷慈沒想明白。
什么會哭?
做什么會哭?
這和前面那句草成牲口有聯系嗎?
“你會哭嗎?”
陳遠山認真的盯著李懷慈,臉上沒有表情。
李懷慈只好用一本正經回應老板的嚴肅,一字一句:“我會哭,如果你和陳厭有誰真的死去,我會哭的。”
“唔……”
陳遠山提了一口氣,直起腰來,和李懷慈劃清楚界限。
他的眼睛再次瞇了起來,在劃分界限的同時,面無表情的罵了一句:“蠢東西。”
李懷慈已習慣了陳遠山的刻薄,他上車,系安全帶,打著方向盤退出車庫,穩穩駛入車道。
陳遠山則在后座閉目小憩。
路上李懷慈不忘給陳厭的班主任發消息,催促班主任見到陳厭后帶他去校醫院處理傷口。
陳厭前腳進學校,后腳就進了校醫院的病床。
手臂、腰上還有膝蓋和小腿,甚至是臉上都擦滿了止痛祛瘀的膏藥,從腳底一直到頭頂,陳厭的信息素被硬生生扭成嗆人的膏藥味,雖然他那潮濕的梅雨味信息素也好聞不到哪去。
陳厭從校醫院出來的時候,午休剛好下課,教學樓的走廊上擠滿了人,有說有笑的從陳厭身邊擦過。
他上樓,轉彎,昏沉沉的五官驟然使勁的繃緊。
他看見了李懷慈。
但對方顯然不是為他而來,因為那個礙事的黃毛也出現了。
他聽不清那兩個人在說什么,之間兩個教室,但這兩人親昵的一舉一動,倒是完整清晰的傳到陳厭的眼睛里。
“什么叫我來這里做什么?我擔心你啊,怕你又逃課逃學,搞個突擊檢查嚇嚇你。”
李懷慈的手嫌棄的擦著李懷恩的頭發來回掃,發出瞧不上的嘖嘖聲:“頭發這個周末就去染黑,下周再長這樣,我就拿剃子給你弄個大光頭。”
李懷恩掃開李懷慈的手,不情愿的哼哼:“煩人。”
李懷慈來勁了,上手揪住李懷恩的耳朵:“還有啊,你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聯系,再讓我知道你大晚上不回家在外面混,揪著你耳朵打得你哭出來。”
李懷恩的半邊臉被揪得吊了起來,兩只手緊緊捂住李懷慈的小臂,著急又口齒含糊的給自己伸冤:“我沒有了!我只是不想回家,我想找你!”
李懷慈松了手,他從兜里捻了幾張鈔票,“這個給你。”
“干什么?”
“錢啊。”
李懷恩把頭扭過去,“……不要你的。”
被拒絕的李懷慈素質直線下降,破口大罵:“你腦殘啊,錢都不要?”罵完,不多的幾百塊全塞進弟弟的口袋里。
“這錢你留著照顧自己,藏好了哈。拜拜,哥還要上班呢。”
李懷慈沒耽誤弟弟多久時間,說完他就從離他更近的那側樓梯轉下樓走了。
李懷恩一扭頭,和陳厭對了視線。
這個直勾勾的注視,很難對不上,一早就跟麥芒似的戳得脊背發涼。
陳厭的身份算得上人盡皆知。
家里有錢的,為了討好陳家,自然是排擠陳厭。
家里沒錢的,又瞧不上他是私生子的身份。
上面這么極端的其實很少,但聚在一起,那些本來無所謂的也就跟著一起從了眾。
再加上陳厭孤僻怪異的性格,就算是這張帥臉,也拯救不了他被集體孤立的霸凌事實。
李懷恩也很討厭陳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