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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陽，你來看我了。”

玻璃對面的人朝著自己笑，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阮陽卻覺得笑不出來，索性一個表情也沒有，她看著對面的凌夢琪，對方此時面容憔悴，身上穿著囚犯服，扶云就這么開口了。

“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你，是在開學典禮上，你穿著跟我們一樣的制服，卻偏偏跟我們有不同的氣質，你可愛，活潑，元氣。”

平靜無波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蕩漾開，凌夢琪的眼神有些迷離，她想起第一次聽對方彈琴時，也是這樣的平靜，沒有波瀾起伏，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現在的你，讓我惡心，”扶云邊說邊觀察凌夢琪的反應，眼神里含著一絲諷刺，“我拿你當好朋友，你卻叫人來強-暴我？六年前毀掉我的手指還不夠，現在還想要我死？”

“對，我是不好，那又怎么樣！”凌夢琪大聲回道，她的雙眼突然流出眼淚來，她看著這個幾乎牽扯她個人情緒長達七年之久的人，她幾乎歇斯底里的貼在玻璃上，一反往常唯唯諾諾的樣子，竟顯得有幾分可怕，“你不愛我又怎么樣？只要你記得我！哪怕你恨我，我也不后悔！”

“我搖尾乞憐，你會回頭看我嗎？我為你淚流滿面，可你呢？你會為我流哪怕一滴眼淚嗎？不會！在你眼里，我連劉小曼都不如！”

“對！”扶云打斷凌夢琪的話，“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從你買人綁架我跟雙婉澤開始，你就什么都不是。”

“你再也見不到我，聽不到我的聲音，不知道我的消息……”

“我寧愿去死。”凌夢琪流著淚惡狠狠的說。

“那是你的事，”扶云回答，起身站在凌夢琪面前，她看著凌夢琪的眼神很平靜，凌夢琪甚至覺得對方再也不會因為她而起任何的波動，然后她聽到她深愛的這個人對她說，“我走了。”

這個人，連道別的話都不想再跟她多說一句。

“我只要你記住我，哪怕殺了你！”哪怕我死……凌夢琪沖著阮陽的背影嘶喊，盯著阮陽的眼神像要吃人，她的眼睛里不停流淚，卻眨下眼睛都不敢，她怕錯過這個人的每一分每一秒！她以后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她后悔了，心臟像被人緊緊攥在手里，狠狠擠壓她的心臟！她以為自己狠，卻沒想到這個人比她還要狠！對方已經走到門口了，馬上，馬上就要離開她的世界了，她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再也見不到了！

凌夢琪大哭出聲，折磨她的這六年，她每次都是躲在被窩里哭，這次她哭的撕心裂肺，似要把這六年的委屈折磨都哭出來！她淚眼模糊的看著那個人的背影，一字一頓哽咽道，“得不到你的專注，比死、比活著更讓人痛苦難受。”

然后，她最愛的人，輕輕一跨步，離開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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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云剛走出監獄，就看到殷恩玄等在外面，她估計對方是來看凌夢琪的，也就沒理，沒走出幾步對方就叫住了她。

“阮陽。”

殷恩玄的樣子比凌夢琪好不到哪兒了，可怪誰？怪她？她對殷恩玄都沒做過什么，甚至曾經還試圖把對方當朋友，然后呢？

她轉身看向殷恩玄，挑眉，什么事？

“我喜歡凌夢琪，”殷恩玄說完這句話，沉默了很長時間，就連旁邊的保安都替他們感到尷尬時，殷恩玄終于開口了，“我愛她。”

扶云覺得有意思，決定不再側著身子看殷恩玄，而是面對對方，手□□兜里，她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她昨天聽雙婉澤說，殷恩玄想把凌夢琪撈出來，被殷家斷然拒絕，殷恩玄已經和家里斷絕關系，目前自己租了個房子住在外面。

曾經的天之驕子，竟也落得這般地步。

“對不起，”殷恩玄回答，他深呼吸一口氣，似乎頓時放下包袱一樣，他雙眼看著扶云，“但是，重新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

扶云語塞，沉默一會兒，她搖搖頭，無聲笑起來，“‘對不起’，短短三個字，對于部分人來說，說出來很容易，說出來之后，也許雙方能和好，或者是雙方都很滿意。”

“對于某些來人說，‘對不起’，這只是讓做錯的人說出來好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