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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廷弋的耳朵泛紅,不由自主想象到柴溫描繪的那個畫面,他怎么會不想?
“你不會愿意的。”這樣折辱人的法子,柴溫怎么會受得了。
但是柴溫說他愿意。
“我把這個機會給你。”
柴溫吻過他,聲音還有些喘,他的目光落在莊廷弋身上,在莊廷弋看來是向他交出了自己的秘密。
柴溫拿出了指向自己的證據。
莊廷弋不理解怎么會有人想要讓別人親手把自己打入深淵。但是現在的一切都在昭示著,柴溫是真的不想要那些榮譽,不管是之前的還是現在的,他都不想要了。
“把這些交給他們,等事情結束,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他這么說,眼神卻篤定莊廷弋會答應。
如果是姜啟瀾,肯定會同意。
但莊廷弋只是看著他,想看透他的內心。
莊廷弋終于打破了那層困擾著他的迷霧,一切都變得明朗起來,終于不再躲避柴溫的目光,甚至主動追尋上去。柴溫被他突然的變化弄得一愣,又像是激起了勝負欲一般繼續和莊廷弋對峙。
奇怪的是,剛才還精神萎靡、毫無生氣的人,一下子恢復了生機。
證據被交到付之珩的手上。
是莊廷弋親手交上去的。
付之珩眉頭緊皺,并不想打開:“他是你的向導。”
莊廷弋點頭:“是我的向導。”
“所以我才不能包庇他。”
付之珩拿起桌子上的材料,他知道自己打開后,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但他還是打開了。
——
“他一直在用精神力給我們下毒!”一道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平靜,也打在了眾人的心頭。
即便早就有傳言,但現場聽到還是覺得不可置信。
旁邊的柴溫安靜地站在那里,似乎周圍的事情和他無關,他也并不著急辯解。付之珩顧不得突突亂跳的神經,壓著聲音詢問柴溫:“你有什么要辯解的嗎?”
這樣明顯偏心的話讓其他的哨兵不滿,但是這里最大的就是付之珩,他們也不敢直說,只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憤怒。對于這些視線,柴溫沒有在意,他對上付之珩的目光,平靜地開口:“我對他們說的話一無所知,僅憑他們幾句話,和不知道從哪里染上的毒就說是我干的,冤枉了人怎么辦?”
他迎上付之珩的目光,眉眼含笑。
付之珩手里一緊,把證據拿了出來:“有人遞交了你在疏導時對哨兵下毒的證據。你可以看看。”
柴溫接過后翻看了一眼,眼神越來越冷。他的手在發抖,付之珩目光一縮。他身后的莊廷弋也瞇起眼,死死咬著牙才沒有沖過去。
新調來的鑒定人員拿出了比對結果,結合那份證據,當局就能定柴溫的罪。哨兵里多多少少被柴溫疏導過,現在都恨不得立馬去檢查一番,一時間人人自危。
吵鬧中,柴溫聽到付之珩問他原因。看著在場的哨兵向導,柴溫冷笑:“我只是討厭哨兵,別多想,只是生理厭惡而已。”
他冷靜地站在一邊,神情淡漠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以往溫和有禮的形象被徹底撕碎,露出來里面刻薄陰冷的內在。饒是哨兵們身經百戰,也在對方的目光下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最后柴溫收回目光,對著上面的付之珩說道:“不過我也是為了他們好,要知道哨兵的精神力脆弱敏感,但是經過我的毒淬洗后,就有概率提升精神力的強度。你們不是一直覺得向導是累贅,嫌棄定期疏導麻煩嗎?我這分明是在幫你們。”
柴溫語氣委屈,付之珩卻察覺到什么,追問道:“如果沒挺過毒呢?”
“那就精神力崩壞,淪為廢人唄。”
短短一句話,眾人心底都是忍不住的惡寒。他們看著對面說得風輕云淡的向導,第一次覺得他們從來不了解這個人。
柴溫再次被關起來,這次是完全剝奪了向導的待遇,他是一個犯人。但犯人也是有人權的,于是他要來了一個還不錯的單間。當然這里也只有他一個犯人,這次就連莊廷弋都沒有辦法隨意進來看他。兩人隔著一段距離,柴溫看著他,莊廷弋也看著柴溫。
“你不后悔嗎?這次是真的沒機會了。”他問柴溫。
柴溫搖頭,他對莊廷弋說:“我并不是胡說的,我確實很討厭哨兵。”
“那我呢?你也討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