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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蔣山有些哽咽的聲音,流易就知道他誤會了。
但是現在柴溫身上的那些傷確實出自他之手,雖然不是他的本意。
“你誤會了。”想了半天,流易還是覺得不能讓蔣山誤會。畢竟蔣山是柴溫的表哥,要是對方真的因此討厭他也不太好。
誰知道蔣山聽到這話更激動了。
“你現在是不想負責嗎?!你把我弟弟弄成這樣子!你打算拍拍屁股就走了?!”
這下柴溫也聽出來他的意思了,替流易辯解了幾句,但是沒有告訴蔣山實情。期間他和流易對視了一眼,對方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蔣山還是有些不信,但是聽到兩人沒有談戀愛,還是松了一口氣。
想起柴溫手上的傷才剛好一點,他拆開柴溫脖子上的圍巾,有些心疼:“就算是不小心,也太用力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消。用藥了嗎?”
等了一會兒兩人都沒有回話,蔣山咬著牙,憤憤地說:“我去買藥。”
家里也沒有藥箱,蔣山順便買了一些常備藥回來。
二人就乖巧地坐在他兩邊。
“姨媽打電話問過得怎么樣,我本來說挺好的,她就說那等到忙完了再回來看你。”
“好。”
“但是現在我覺得你還是不能自己一個人住。”蔣山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柴溫的脖子和手。
他覺得自己的這個弟弟實在是太脆弱了,一脫離他的視線就會受傷。讓人放心不下。
“我一個人可以的。”柴溫并沒有覺得哪里不方便。
對上蔣山擔憂的眼神,柴溫還是果斷拒絕了。他不能讓蔣山發現他的事,所以當流易看到對方求救似的目光時,立刻就接過話:“他都這么大了,當然可以一個人住。如果有需要,可以叫我過來。”
蔣山皺著眉,對二人熟絡的態度很是介意。
但也沒說什么。
等補完課,流易是和蔣山一起出去的。路上二人全程都是沉默的,直到分開都沒有說話。
因為蔣山在,柴溫也沒有和昨天一樣出格。但是流易的心里卻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一塊。
回到學校后,他還在擔心柴溫會不會當那些事不存在,直到被對方在角落里捏住手,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柴溫的意思。短暫的痛感讓柴溫的眼神變得清明,和他一個人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流易的心情越來越好,反倒是柴溫的身上會時不時出現一些傷口。
看著蔣山著急的樣子,齊元第一個察覺到不對勁。
他長了記性,跟了好幾次。發現流易確實在欺負柴溫,他每次都能看到流易在柴溫身上弄出傷口,都是一些隱秘的位置,擋起來就沒人看得見。但是他分明看到柴溫在被欺負的時候,好幾次都哭紅了眼。那張原本明媚的臉上布滿淚水,又不敢離開,只能咬著牙受著。
倒是流易只是冷漠地看著,甚至還會加大手上的力道。
他確定以及肯定,流易這次逃不掉了。
但是他沒想到,第一個狡辯的不是流易,而是柴溫。
在他當著眾人的面揭穿流易的行為時,蔣山黑著臉走過去,率先扯過柴溫的袖子,上面果然密密麻麻的都是傷口。
手腕上、胳膊上、還有脖子下面,大大小小的傷口到處都是,看著十分嚇人。
眾人被這樣的情況弄得發楞,一時之間各種猜測都冒了出來,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簡單糊弄過去是不可能的。有幾個甚至已經想去告訴老師了。
柴溫的目光落在齊元的身上,精致的臉上露出幾分嫌棄。他將自己的胳膊上的傷口展示出來,對在場的人說道:“這些只是看著嚴重,其實一點都不疼。”
“到這種時候還要幫流易說話嗎?”齊元嘴上說著關心的話,其實就是想逼著他一起討伐流易。
柴溫點頭:“是啊,畢竟是我讓他這么干的。”
眾人語塞。
“什么?”他們懷疑自己幻聽了。
齊元也這么以為。
柴溫卻又說了一遍:“你們覺得這些是傷害,其實我并不覺得,幸好流易沒有拒絕,我可是很喜歡他的,要是不能繼續的話,我會很傷心的。”
等他說完,所有人的表情就像復制粘貼一樣。除了震驚就是震驚。
蔣山也久久不能回神,他怔愣地問道:“那你們上次不是說是玩鬧的時候不小心弄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