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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內溫度比外面還要低許多,周圍布滿了冰塊,看上去除了被祭司強行轟出來的通道以外,并沒有其他跟外界聯通的通道。
兩個人打量山洞內環境的功夫, 祭司熟門熟路地走到了山洞的角落里,挖開了上面覆蓋的冰塊。
冰塊下面是一道黑漆漆的洞口。
他回頭看向江懸玉和洛望川, 指了指洞口:“就在這里了,你們兩個都要跟我下去,不下去我就殺了你們。”
江懸玉并沒有立刻下去,而是先問道:“在我們跟你下去之前,前輩是不是應該講講,下面究竟有沒有什么危險性?”
祭司搖了搖頭:“我怎么知道,我都萬年沒有回來過這個鬼地方了。”
他想了想,還是安慰了一下兩個人:“其實也不是很重要,畢竟我們此行是來解惑的,就算死了也算死得其所,朝聞道夕死可矣嘛。”
說完,他也不管兩個人了,直接跳了下去。
祭司已經沒了,洛望川看著江懸玉,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江懸玉拿出傳訊玉簡,將此處的位置發給了幾位朋友,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算了,我們也走吧。”
百年間世人只知魔是突然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現今終于有機會弄明白魔的由來,沒道理不跟過去看看。
兩個人一起跳了下去。
這個洞似乎很深,兩個人不知墜落了多久,才終于再次踩到了實地上。
周圍很黑,沒有一絲光亮。
江懸玉第一時間去找自己的徒弟:“望川?”
他感覺有人走到了自己身邊,緊接著,一只溫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洛望川的聲音響了起來:“師尊,我在這里。”
黑暗中一道聲音冷不丁響了起來,語氣十分不滿:“明明是我先下來的,你們兩個為什么不找我?”
祭司已經在旁邊等了一陣子了。
他已經忍這兩個人很久了。
明明他才是三個人中帶路的那一個,但每一次這兩個人都顧只著彼此,從來都沒有人想過要主動搭理他一下。
他明明也是個大活人,又不是什么空氣。
江懸玉隨口敷衍他:“前輩實力高強,自然用不著我們兩個后輩擔心。”
祭司冷哼了一聲,顯然對這種敷衍并不滿意。
江懸玉也不在意他滿不滿意,催促他干正事:“前輩怎么不走了?”
祭司仍在為自己忿忿不平,語氣也不太好:“沒帶火,你們弄點火出來。”
洛望川拿出了一顆夜明珠,三個人這才看清周圍的景象。
周圍赫然是一片盤根錯節猶如蛛網一般的地道,地道上鋪了青石,墻面上既沒有燈燭也沒有任何裝飾,這些通道一路延伸向四面八方不知名的黑暗中,單是看著就讓人眼暈得厲害。
夜明珠的光亮只能照亮幾人面前的一小塊地方,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看起來讓人倍感壓抑。
祭司倒是對眼前的環境如魚得水,他借著微弱的光線四下看了看,選定了一條路走了進去。
地道很長,也很安靜,只能聽見三個人的腳步聲。
三個人一直走了兩個時辰,再次來到了一個遍布著通往四面八方地道的岔路口上。
江懸玉記性很好,自然能夠看出來,此處岔路的數量和每一條地道的延伸方向幾乎跟上一個岔路口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他們剛剛從身后的通道中走出來,江懸玉幾乎要以為他們再次回到了原點。
祭司依然毫不遲疑,再次選擇了一條路走了進去。
……
相似的岔路一共選擇了十多次,刨去休息的時間,他們在地道里已經待了差不多五天了。
如果此處并沒有什么讓人看不出來的高階空間法術的話,根據直線大概估算,此處不出意外早已經脫離了白頭山的范圍。
三個人再次通過一條岔路之后,面前的場景終于出現了變化。
周圍的空間明顯開闊了許多,但空氣的流通性卻變得更差了,四周依然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幾乎像是被人活生生丟進了棺材里。
江懸玉和洛望川還能忍受,祭司身上卻出現了明顯的不適,他呼吸急促了許多,腳步也不由自主地開始加快。
看他的模樣,江懸玉忽然想起了上次在無盡海時的事情。
此處……有天罰的力量殘留。
祭司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找出一塊身份玉牌,正想打開此處的結界,卻見江懸玉和洛望川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原本結界所在的地方。
他低頭收起了自己的身份玉牌,嗤笑了一聲:“也對,已經過了萬年了,宗門的防護結界早就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