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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懸玉剛才不還在問他嗎?
江懸玉解釋道:“因為我感應到了我的道骨。”
從接近這座遺跡開始,他就一直感覺到若有若無的熟悉感,但一直不能確定究竟是什么東西,直到方才那只魔出現,他才終于確定了自己的推斷。
這些魔會在此處聚集,大概也是在拯救魔祖的過程中意外發現了這座遺跡,剛好就在這里住下了。
祭司沉默了一下,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哦”了一聲。
談起這件事,洛望川握著江懸玉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又忍不住心疼起來。
他第無數次想,要是他早生百年就好了。
如果百年前他在的話,說不準就可以替師尊了。
江懸玉感知到了徒弟的想法,沖他搖了搖頭。
當年之事只能說是時運,他從沒有后悔過,就算最開始曾有遺憾,時至今日也早已釋然了。
三個人避著那些游蕩在各處的魔,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祭司終于按照自己模模糊糊的記憶找到了自己的住處。
里面不出意外已經被魔占據了。
魔的審美跟人類存在很大偏差,洞府里原本的布置已經被這群魔拆得七零八落,換成了這群魔撿來的各種各樣的垃圾,這群魔飄蕩在垃圾堆上,看起來怡然自得十分快樂。
祭司往里面看了一眼,當即憤怒起來,忍不住擼起了袖子。
江懸玉勸道:“前輩,你冷靜一下。”
祭司氣炸了,根本冷靜不下來:“那是我家!我家!”
這些魔在宗門其他地方游蕩不關他的事,在他家游蕩就是可忍熟不可忍了。
江懸玉和洛望川一起上手,也沒能把想上前跟那群魔打架的祭司攔下來,只能眼睜睜看著祭司沖上前去,跟占據他家的幾只魔打成了一團。
半個時辰之后,祭司完勝。
他從角落里找出一根掃帚,陰著一張臉罵罵咧咧地開始打掃洞府里的垃圾。
江懸玉和洛望川對視了一眼,都覺得眼前的場景實在有些離譜,不太想上前招惹他。
祭司收拾完了垃圾,沉默地開始在洞府里試圖尋找自己當年留下來的財產。
萬年時光足夠把大多數珍品變作無用之物,他勉強挑了幾樣還能用的,就失望地合上了書柜的門。
用當年最為堅固的木材打造的書柜震動了一下,簌簌落下了一團木屑,然后整張柜門都掉落了下來。
包括柜門夾層里的一塊玉簡。
看到玉簡的瞬間,祭司臉色一變,他彎腰撿起玉簡,問江懸玉和洛望川:“你們知道它為什么會在這里嗎?”
江懸玉和洛望川壓根就沒來過這里,當然不可能知道。
祭司便沒有再說話。
他盯著手中的玉簡看了一會兒,打開了書柜背后的一個內室,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把自己關了起來。
江懸玉和洛望川在外面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出來的意思,便沒有繼續等,而是出門避開四處游蕩的魔在宗門內走了走,找了一些萬年前的相關記載。
兩個人找到宗門內的藏書閣,在里面待了兩個時辰,江懸玉忽然接到了祭司的傳訊:“江懸玉,來我住處一趟。”
江懸玉和洛望川對視了一眼,再次回到了祭司的住處。
見他們回來,祭司直勾勾地盯著江懸玉,開門見山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一句話,你還記得嗎?”
江懸玉搖了搖頭。
無盡海初見之時,祭司剛被關了一萬年,精神狀態遠比現在瘋癲得多。
他說過很多話,但似乎大多數都是一些沒有意義的廢話,江懸玉自然不知道他說的究竟是哪一句話。
祭司也不需要他回答,自己重復了一遍:“我對你說,‘你終于回來了啊’。”
江懸玉皺了皺眉。
祭司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簡:“那是通靈門的門主臨死之前起的最后一卦,這一卦耗費的時間極長,中間衍了無數小卦,我帶人離開北域的時候,只得了一半結果。后來天罰降下,再也沒有人記得通靈門,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卦象的后半部分了。”
“但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在死之前把完整的卦象藏到了我這里。”
萬年的時間,他有九成的概率會死去,就算他沒有死,也大概率不會回到這里,更不會有可能去拆一扇已經朽壞的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