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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柳拂聲也感覺這位總是試圖浪費江懸玉時間的朋友十分煩人。
解嘉揚聽見柳拂聲的聲音,照常洋洋灑灑罵了一通亂七八糟拐彎抹角的東西,并暗示了柳拂聲去不去無所謂,最好出點什么意外再也別去,他主要是想邀約江懸玉,并且已經準備好了新鮮的糕點。
但柳拂聲裝作沒有聽懂他的暗示,當即表示自己馬上到,至于江懸玉已經跟長老校書去了,暫時沒空。
他現在心很亂,很需要揍點什么東西緩解一下情緒,這位撞上門來的朋友就很合適。
解嘉揚氣得罵罵咧咧,立刻結束了傳訊。
*
于是柳拂聲就跑過去跟解嘉揚打架了。
兩個人的實力存在明顯的差距,解嘉揚不出意外的再次被柳拂聲按著揍了一頓。
打完了架,柳拂聲又變得心事重重起來。
解嘉揚十分樂意看見他郁郁寡歡的模樣,并且認為這狗東西最好能自己郁悶死,于是也不管他,席地而坐拿出藥膏開始給自己擦藥。
柳拂聲心事重重了一會兒,瞥了解嘉揚一眼,終于忍不住咨詢現場唯一一個活人:“你說,什么關系才能名正言順地永遠在一起呢?”
解嘉揚拿藥膏的手僵了一下:“懸玉?”
柳拂聲點了點頭:“不是他還能是你?”
解嘉揚感覺十分離譜,確認了一遍:“你問我?”
柳拂聲眨了眨眼睛,四下看了看:“這里還有別人嗎?”
解嘉揚臉上閃過愕然茫然窒息等等情緒,終于忍不住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柳拂聲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有病啊!”
他追不到心上人已經很難過了,這狗東西還直接炫耀到他面前來了,這誰能忍得住啊?
然后他顧不上身上的傷,又跟柳拂聲打了一架。
當年天山門的掌門還是解嘉揚的師尊。老頭是個十分小氣的人,且大部分時間都沒有什么作為長輩的臉皮。
他聽到動靜趕到現場,先是大肆嘲笑了自己的倒霉徒弟一番,然后揮了揮手,把落在他們地盤的柳拂聲給扣下了,對外面放話說他徒弟被歸一宗的首徒氣到精神失常了,必須要歸一宗的宗主帶著禮物親自上門道歉才能把人給放了。
解嘉揚聽說自己精神失常,原本就悲憤的心情更加抑郁,當場被自己師父的造謠能力氣跑路了。
據說當時的場面雞飛狗跳,十分熱鬧。
*
消息一路傳到歸一宗,江懸玉才知道了柳拂聲的去向,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巧的是,那幾天他們師父剛好出門去別的朋友家玩了,根本找不著人影。
江懸玉沒法子,只能代替師父前去撈人。
好在這種事情發生的次數不少,江懸玉對處理類似的事情頗有經驗,很快就把天山門掌門的毛捋順了,把撞到對家地盤的師兄給撈了出來。
他牽著垂頭喪氣的柳拂聲,兩個人慢慢往回走。
正是春日,路邊零零散散種了一些桃柳之類常見的樹,柔嫩微綠的枝條在晚風中輕輕飄蕩。
黃昏的光影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柳拂聲嘀嘀咕咕說了一番解嘉揚師徒兩個人的壞話,又亂七八糟說了些最近發生的趣事,江懸玉一邊聽著,一邊也隨口分享了些別的新鮮事。
就像他們此前無數次的交談一樣。
兩個人說累了,就安靜下來,肩并肩繼續不緊不慢地往回走。
往常的時候,他們只要能看見彼此就會很安心,哪怕是安靜的時候也不會尷尬。
但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柳拂聲看著身邊的人,總覺得有點不踏實。
江懸玉早就察覺到了他鬼鬼祟祟的目光,一邊心里好笑,一邊裝作沒看見的樣子,任由他暗中觀察。
微風拂過,揚起了身邊人的發絲,惹得他的心也隨著那些飄蕩的發絲起起伏伏。
柳拂聲有點手癢,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拽了一下江懸玉的頭發。
感受到輕微的拉扯感,江懸玉回過頭:“怎么了?”
柳拂聲沒說話,抬起頭來繼續認認真真地觀察他。
一陣風吹過,數片花瓣紛紛揚揚地落到了兩個人的衣上與發上。
見他不肯說話,江懸玉湊過來,兇巴巴地戳了戳他的腦袋:“今日為了救你出來費了那么多工夫,你還扯我頭發,幼不幼稚。”
柳拂聲依舊傻愣愣地看著他,然后……聽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這一瞬間,那些早已生根發芽的心意在心間開滿了花。
他輕聲說:“你的頭發上沾了花瓣。”
江懸玉愣了一下,好像意識到了什么,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微笑道:“嗯,然后呢?”
柳拂聲伸出手輕輕摘下了他發間的花瓣,別別扭扭地垂下了眼睛:“然后……阿玉,我有話要對你說。”
他這話題轉折得頗為生硬,連他自己都覺得傻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