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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懸玉掃了一眼不遠處的人,目光定在一個不起眼的金丹修士身上。
他撤去周圍的隔音法陣,揚聲喊了一聲那個人:“這位道友,請問你是哪家哪派的修士?”
眼見已經被找了出來,對方輕笑了一聲,也懶得繼續偽裝了。他將靈力覆在掌心,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臉,臉上的偽裝立刻褪去,露出一張清俊而熟悉的臉。
應天和溫文爾雅地向眾人點了點頭:“是我,老朋友們,好久不見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諸位最近可真是絕情啊,我不過就是來北域采集一些新鮮的樣本,怎么就被你們給盯上了,搞得我都不敢冒頭。”
在場大多數人都認得這張臭名昭著的通緝犯的臉,不少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幾步。
應天和特意多看了江懸玉和洛望川一眼:“賀禮收到了嗎?哎呀呀,早些時候我還以為能看一出移情別戀替身成真愛的大戲呢,沒想到還是你們兩個。說起來,你們前世今生都對著這么一個人,一點新鮮感也沒有,不會覺得無趣嗎?”
洛望川客氣地建議道:“這就不是應前輩應該操心的問題了。應前輩要是有多余的精力的話,不妨想想該怎么逃脫無處不在的通緝。”
應天和不以為忤地輕笑了一聲,越過人群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前面:“我知道,在場大多數人應當都不歡迎我,或是因為我這個人的行為,或是因為不認同我的理念。觀念上的分歧是正常的,但學識卻只是實現目的的工具,無論出于何人之手、以何種方式被獲得都不該被判定為有罪。我想,在場諸位應該沒有誰敢說自己對魔的認知比我更深刻吧?既然有此機會,何不接納我,共同研究這些新出現的‘火魔’,讓我的學識為大家所用呢?”
江懸玉不咸不淡地把他的話堵了回去:“應道友,正如你所說,學識只是工具。但工具若握于惡人之手,就成了兇器。你猜我們會不會讓你有機會來握這把兇器?”
應天和嘆了口氣,繼續誠懇地推銷自己:“懸玉,你這些話可真是讓人傷心極了。說真的,這明顯不對勁的鬼東西就在大家眼前,何必非要執著那些并不客觀的正邪之辯,放棄主動走來的盟友呢?我雖然確實對魔的研究深入了一些,但我終究還是個人類,自然希望以后的天元界仍是人類和正常生靈的天元界,而不是魔統治的天元界。在這一點上,我與在場所有人的立場其實都是一致的。”
褚爭鳴擼起了袖子:“跟他浪費時間做什么,直接掐死再說。”
江懸玉伸手攔了他一眼,抬頭問應天和:“你知道些什么?”
他并不覺得應天和突然跳出來說這些沒頭沒尾的話是真想要跟他們合作,八成的可能性是想要惡心他們居多。
應天和真實的目的,恐怕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該知道的東西,忍不住又跑出來攪混水了。
這段時間他們派了不少人出去搜捕應天和,也找到了一些應天和在北域的藏身地點,卻一直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但他并沒有忘記,洛家那些人的尸體十有八九都在應天和的手上。
而洛家那位大長老說過,當年跟魔祖直接達成交易的人,是洛家的家主,只有洛家家主才知道那場交易的全部內容。
應天和攤了攤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什么的話怎么會想要跟你們合作呢?畢竟正如你們看不上我一樣,我也看不上你們呀。”
他這話理直氣壯,正如他一直堅定地認為自己是一個不被理解的天才一樣。
在場不少人都被他這不要臉的發言激怒,有幾個脾氣暴的修士當場就想沖上來跟他干架,被身邊的同伴死死拉住了。
應天和又往前走了兩步,已經靠近了火域的邊緣。
他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正在火焰中不斷穿梭的火魔,再次跟江懸玉交涉:“懸玉,難道你覺得我應該知道點什么?不如你說得明白些,究竟是哪方面的,或者關于誰的,說不準我還真知道呢,只是一時想不起來罷了。”
江懸玉余光瞥了一眼他的手腕,目光冷冷地看著他,并沒有答話。
應天和聳了聳肩,轉過身去:“行吧,既然你不肯說,那我還是不知道好了。今日談判破裂,想來也不是合作的好時機。在下就不打擾諸位雅興了,先行一步,告辭。”
江懸玉捏住他的腕骨,強行將他的手腕掰了過來:“應道友,手腳不干凈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他說著,從應天和的手中找了一個玉瓶出來。
他打開玉瓶,里面關著一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火魔,跟在火域中翻滾穿梭的無數火魔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雖然他們停留在這里,但火域蔓延的區域幾乎覆蓋了原本整個白頭山的地界。如果應天和只是想要一只火魔的話,大可以遠遠避開他們去別處抓,根本用不著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想辦法偷。
究竟是他們所在的點位有什么特殊之處,還是這只火魔有什么看不出來的玄機……亦或者兩者皆不是,這個玉瓶只是個幌子。
當然,鑒于應天和的精神狀態,也不排除他有突然腦子犯病的可能。
他靜靜打量了一會兒應天和。
過了一會兒,江懸玉甩開他的手腕,叫其他人:“抓住他。”
眾人立刻圍住了應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