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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念拉緊大氅,嚴嚴實實擋住了里面的宮裝,正思考該如何避開那些人,翁子實突然開口:“殿下爬過墻嗎?”
謝念:“?”
“爬過?!彼届o道。
翁子實:“?”
這個回答打了他個措手不及,翁子實呆滯片刻,而后試探問道:“那我們爬墻進去?”
謝念:“有別的方法。”
于是一刻鐘后,林太醫(yī)盯著“從天而降”的謝念目瞪口呆。
后面還有個他不認識的黑衣侍衛(wèi),那侍衛(wèi)朝著謝念行了個禮:“屬下還得回去向太子殿下復命,五皇子告辭?!?
謝念點點頭,翁子實便又轉身從窗戶翻了出去,眨眼間消失在茫茫的夜色當中。
林太醫(yī)大腦宕機了。
謝念看了他一眼:“外面的人進來過嗎?”
“那倒沒有……”林太醫(yī)有些艱難地開口,滿腦子都是剛才謝念頗為熟練地從后窗翻進來的場景。
后面不是堵墻嗎?
他們到底怎么進來的?
謝念沒注意到林太醫(yī)在想什么,他沒再說話,坐在圓椅上,望著桌前的木雕出神。
謝告禪確實和從前不一樣了。
不只是因為從邊疆歸來后身量更高,眉眼更鋒利……更多的是,他感到有些陌生。
從重逢的第一刻起,就好像有一線刀鋒,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切割開來。
于是無論距離遠近,中間始終隔著一道裂縫。
而他潛意識里還覺得謝告禪是他以前追著喊的太子哥哥,就算他肆意妄為,膽大包天,也會被全盤接納。
可情況已經截然相反。
他闔上眼,向后一仰,靠在堅硬冰冷的椅背上。
林太醫(yī)這才發(fā)現(xiàn)謝念不太對勁,小心翼翼地問道:“五皇子?你還好嗎?”
謝念眉頭不自覺蹙在一起,輕一下重一下地揉著額角:“不用管我。你走吧?!?
他臉色還是一貫的素白,纖長眼睫在眼下投出一道淡淡陰影,眉頭微蹙,像是很不舒服的樣子。
怎么看都像是有事……林太醫(yī)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決定謹遵家里人的囑咐,少摻和這些個皇室秘聞,最后選擇乖乖閉上嘴,悄無聲息地退出內殿。
此后幾天過得風平浪靜。
林太醫(yī)負責給謝念把脈,翁子實負責給謝念送藥,送完也不走,硬是等到謝念喝完才會掏出個小本子在上面涂涂寫寫,然后離開。
林太醫(yī)好奇得很,幾次想要偷窺翁子實寫的什么東西,都被極為警惕地擋了回去,連本子長什么樣都沒看清。而林太醫(yī)除了給謝念把脈外也無事可做,陪著謝念養(yǎng)病這幾日閑得快要發(fā)霉,每日都趁著侍衛(wèi)換班出去透風,有時候還會給謝念帶回點兒別的信息。
比如巫蠱一事后面不了了之,慎刑司已經將案由提交上去,皇帝一錘定音,將涉事的太監(jiān)處以極刑,掛在宮墻上暴曬三日,以儆效尤。
比如四皇子那日因為擅闖東宮,被罰抄寫《金剛經》十遍,至今還沒抄完,也就沒時間來找謝念的茬。
至于謝告禪那邊,除了會派翁子實日日給他送藥外,也再沒有別的一星半點兒的動靜。
林太醫(yī)在一旁絮絮叨叨,謝念則專注盯著手中木雕。
他用刮刀刮去最后一點多余的木料,掃去上面的木屑,幾經對比后,精準擺在了之前的木雕旁,木雕從小到大,全都擺在一條水平線上。
片刻后,他放下刮刀,看向林太醫(yī):“你剛才說什么?”
“哦,剛才外面的侍衛(wèi)聊天,說今晚皇上要給太子殿下辦洗塵宴,被禁足的皇子也都要去。”
“五皇子殿下,我們什么時候去?”
林太醫(yī)有些期待地看向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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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謝念像是沒聽清一般,蹙眉又重復了一遍:“今晚?”
林太醫(yī)點點頭。
他錯開林太醫(yī)滿懷希翼的目光,十指交叉,無意識地反復摩挲大拇指,連皮膚搓紅了都沒發(fā)覺,半晌才答非所問地開口。
“謝昊宇也去?”
林太醫(yī)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四皇子的大名,不禁打了個哆嗦,尋思你們皇室之間真是毫不客氣,都能直呼對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