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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竟是不知,梁大人與江大人的交情那么好,江大人受傷,梁大人哭得倒像是死了爹一樣。”謝澤冷笑一聲,涼涼地打斷了老大臣的情感宣泄。
“你!”那老大人被連和泰噎了一下,正要解釋自己不過是出于同朝為官的情誼,不想江大人受此大辱,就見謝澤已經(jīng)徑自略過了他,對著皇帝拱了拱手,道:
“陛下,臣只是回府之時恰巧路過江家,順道去江家喝口茶歇歇腳,不料卻碰上江大人正在審問其嫡長子江信偷盜同窗財物一事。
江大人偏聽偏信,枉顧其子的辯解就要動用私刑,臣覺得此事疑點重重,便開口阻止了江大人,雙方爭執(zhí)了一番,沒想到卻引發(fā)了諸位大人的猜疑,還請陛下明察。”
眾大臣:“……”神特么爭執(zhí)了一番,你的爭執(zhí)就是往別人臉上糊嗎?
可沒等眾人對謝澤這副不要臉的發(fā)言提出異議,就聽見皇帝有些疑惑地開口:“江家的嫡長子?可是那個口不能言的孩子?”
皇帝陛下雖然對自己大臣家中的子女不感興趣,不過江家那位出了名的啞巴,他還是聽說過的。
“回陛下,正是。”謝澤微微行了行禮,義正言辭地道:“且不說江正初身為刑部侍郎,事情沒調(diào)查清楚之前便動用私刑于理不合。
便說此事涉及白山書院,書院乃學(xué)子讀書求學(xué)之地,如今出了偷盜一事,更當(dāng)調(diào)查清楚,公示京城,以免讓書院及學(xué)子們的名聲受損。”
皇帝聞言點了點頭,淡淡地道:“書院內(nèi)行竊乃是大事,的確不應(yīng)該未曾調(diào)查就草草結(jié)案,既如此,此事便交由謝澤調(diào)查,梁毅和從旁輔佐,三日之內(nèi)破案,爾等可有異議?”
“臣遵旨。”
“……微臣遵旨。”還跪在地上的梁毅和萬萬沒想到事情突然成了這么個發(fā)展,這事兒不管怎么說也是謝澤在江家鬧事,皇上不借機發(fā)落謝澤也就罷了,怎么還讓他成了謝澤的下屬,去助謝澤查案呢?
皇帝點了點頭,隨后又笑看著梁毅和道:“梁卿正好也可去求證一番景容所言是否屬實,若他有欺君瞞上之嫌,朕絕不姑息。”
“……”梁毅和縱使心中有萬般不愿,也只得恭敬地回道:“請陛下放心,微臣定會協(xié)助王爺將此事調(diào)查清楚,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行了,今日諸卿若無其他事,那便退朝吧。”說著,皇帝依便擺了擺手,起身離開了龍椅。
等皇帝離開,梁毅和這才扶著膝蓋有些艱難地起身,看向一旁陰惻惻的謝澤,想到兩人未來三天還要合作,正想說幾句場面話,就見對方看都沒看他一眼,便甩袖離開了。
梁毅和:“……”
簡,簡直是無禮至極!這般目中無人,他就不信皇上還能繼續(xù)容忍對方,他看他還能笑到何時!
*
謝澤出了朝堂,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府,而是直接轉(zhuǎn)道去了御書房。
有些事糊弄一下大臣可以,對待他的皇叔,還是需要解釋一下的。
康元帝謝弘益,大瀝朝史上唯一一個以仁愛著稱的皇帝,是一個真正的老好人。
并非像眾人想的那樣,因為謝澤立功歸來,軍權(quán)在握便對他生了忌憚之心,相反,對于自己同胞兄長唯一的孩子,他是真心將謝澤當(dāng)成自己的孩子的。
然而,也正因為他的仁慈和軟弱,助長了皇后和賢妃母家的氣焰,外戚勢大,這些年來,朝堂之上也越來越不平靜了。
“阿澤,來了。”康元帝看到謝澤過來,疲憊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朝謝澤招了招手:“過來坐吧,不必多禮了。”
“多謝陛下。”謝澤腳步頓了頓,微微朝康元帝行了一禮,便順勢坐到了一邊。
“今日正好無事,等會兒陪朕用了午膳再回去吧,咱們叔侄也好久沒有一起用膳了。”康元帝笑了笑道,自從外戚的權(quán)力越來越大,幾個皇子的年齡漸長,他也越發(fā)不愿意往后宮跑了。
然而謝澤卻沒有給他這個面子,直接便拒絕道:“今日臣府中還有人等著臣,請陛下見諒。”
“哦?有人等你?你這不通情愛的榆木疙瘩終于開竅了,往府上納人了?”這一說倒是引起了康元帝的興趣,有些好奇地看向謝澤。
要知道,娶妻之事他已經(jīng)和這臭小子提了好幾次了,謝澤是他兄長唯一的孩子,他自然是想讓謝澤早日成親生子的。
偏偏謝澤這小子總是以各種借口推拒,后來更是直接跑到戰(zhàn)場上去了,這事兒便一直耽擱到了現(xiàn)在,沒想到這會兒竟是讓他主動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