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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這賢王的做法也未免太過激進了。”
“……”
有看不慣賢王做法的,自然也有支持賢王的。
兩方吵吵嚷嚷,爭論不休。
陸無量和因書院名聲受損而對謝澤頗有些微詞的院長還想要借著此事敗一敗賢王的名聲,謝澤的對手好不容易找到這么個機會自然是聞風而動,趁機又在百姓里好好兒地宣揚了一番。
謝澤早就料到會有人在暗地里使絆子,對此也并不怎么在意,他得勝歸來,功高蓋主,縱使沒有今天這個事作為契機,也會有別的事情傳開來。
反正他的名聲早就那樣了,再怎么傳,也不過一句嗜血殘暴罷了,這些人想敗壞他的名聲,也不想想,他的名聲從一開始就是這樣,還能怎么敗?只要他自己不在意,這些人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
對他而言,眼下和未來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一個人。
謝澤看著又恭恭敬敬跪在自己面前的江信,臉再度黑成了焦炭。
江信不知道謝澤心中所想,此時對著面前的人,心中唯有滿滿的感激,特別鄭重地行了叩首大禮,這才直起背,對著謝澤比劃:【江信多謝殿下大恩!】
“……免禮。”謝澤看著對自己疏離守禮的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來幾個字:“我再說一次,以后不要對我行跪禮,起來吧。”
江信還以為謝澤只是不喜歡別人對他行跪禮,也沒有多想,聞言便乖乖地站了起來,隨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對著謝澤道:【另有一事,江信還想請殿下幫忙。】
“什么?”聽到阿信有事找他幫忙,謝澤的臉色總算是好了點,他喜歡他的阿信能多依賴他一點。
江信眉眼彎彎,從懷里掏出紙筆,認認真真地將自己要說的話寫下來。
【余與陸無量原為好友,卻遭好友背棄,險些背負偷盜之名,無論陸無量有無悔過,余心胸狹隘,除非陸無量以死抵過,否則絕不原諒。】
寫完,江信就把紙張交給謝澤,又對著謝澤比劃:【江信想請王爺在向陛下匯報此案的時候,把江信的自白信交由陛下。】
這樣,若是到時候那位旁審的梁毅和上奏謝澤逼殺陸無量,殿下就能說是他不肯私了,逼著陸無量走投無路了。
殿下是那么好的人,若是因為他之過而連累殿下被陛下責罰,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還以為自家阿信終于能依賴自己一點的謝澤剛剛好了點兒的心情變得更糟了,可看著江信那雙寫滿了擔心的眼睛,再大的火氣都發不出來了。
好在這時候,總算是有別的人過來撞槍口了。
“王爺,白山書院的院長和許夫子前來求見。”阿福小跑著到了院子里,眼尖地看到自家主子黑如鍋底的臉色,立刻知趣地低下頭,小聲地道。
“讓他們滾!”謝澤沒好氣地沖著阿福吼道。
“……可是,奴才聽兩位夫子的意思,好像是還想見一見江公子。”阿福硬著頭皮把話說完,主要是江公子是那位許夫子的學生,若是把兩位夫子拒之門外,只怕會對江公子的名聲有損。
僅從這短短一日的觀察,阿福就能感覺到自家主子對這位江公子極為上心,這事兒他有點拿不準,便只能苦哈哈地過來詢問了。
果然,下一秒,阿福就見到自家主子的眉頭皺緊,過了好一會兒才沒好氣地道:“帶他們去前廳。”
“是。”阿福微微松了口氣,他猜得沒錯,這位公子在自家主子心中的分量實在了得。
明明自家主子平日里對自己的名聲都毫不在意,卻能為了保全公子的名聲做出退讓,就好像,對待易碎的名貴花瓶,是那么小心翼翼地護著,唯恐磕著碰著。
*
院長和許夫子在王府外等了一會兒,后又被請到前廳里等了許久。
這王府的下人也真是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這么長時間也沒一個人過來上茶,就讓兩人這么干等著。
許夫子和院長被晾在這兒半天,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尤其是許夫子,若不是顧忌到謝澤的身份,只怕早就開口斥罵上了。
一直等到許夫子都打算勸說院長直接離開的時候,謝澤這才帶著江信姍姍來遲。
“參見王爺。”
“嗯。”看到兩位年歲半百,德高望重的夫子等了大半天,謝澤也沒說什么抱歉的話,甚至連免禮都沒提,直接便有些不耐煩地道:“不知院長和許夫子過來所為何事”
“……”兩個老人對謝澤這態度都頗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