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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玉泉父憑子貴,居然成了官老太爺。往日種種猶如過眼云煙,到了晚年還能享盡清福。
可那些沉痛的往事伏玉泉忘得干干凈凈,卻不代表旁人也忘記了,當年侯府花樓的受害者并沒有全部都死了,僅剩的幾個在生不如死的折磨和侮辱中活下來的人終其一生都不會忘記那些令人作嘔的面孔。
伏玉泉終究還是被人發現了,那個已經長大卻因為年少時的悲慘記憶一直未曾成婚的書生認出了這個禽獸,敲響了登聞鼓……
伏玉泉被判斬首,兒子被罷了功名,昔日國公爺私生子的身份也被爆了出來。
彼時的江正初已經是刑部尚書,女兒也入了皇子府,成了皇子的側妃。
康元帝到底心慈,念他年邁,準他主動辭官,給了他最后的體面。
這是曾經的江正初的結局,而如今的江正初自然是不會知道的,他一邊喝著粥,一邊絞盡腦汁心驚膽戰地想著賢王不過年方十九,如何能知道那么久之前的事情?
到底是誰告訴他的?究竟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王,王爺!”就在江正初想得入神之際,耳邊突然傳來江星羽詫異得磕巴的聲音。
“……胡叫什么?!”江正初現在一聽到王爺兩個字就渾身一個激靈,沒好氣地罵了一聲,眼角瞥到門口的方向,頓時僵在了原地。
……謝澤?!
謝澤仿佛沒看到眾人像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就這么大咧咧地帶著江信進了屋,看到餐桌上豐盛的早膳,勾起唇角冷笑著道:“本王特意趕早來找江信,順便拜訪江大人,還想著能一道用個早膳,不曾想各位竟背著阿信吃獨食?”
江正初:“……”
傅雪榕&江星羽&江良才&江代玉:“……”
江信眼瞅著大家的臉色都不大好看,連忙拿出早先準備好的紙條給江正初:【我昨日與王爺約好了一道去國子監,王爺剛剛才到,因著我的屋子距離小門近,便從小門進來了。】
雖然有些欲蓋彌彰,但這會兒大家的注意力重點都不在這里,因而也并未在意那點兒細節。
王爺造訪,縱使再怎么不情愿,江正初還是黑著一張臉和一家子迎接了這祖宗。
“不知王爺突然造訪,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殿下恕罪。”
“參見王爺。”
“免禮。”謝澤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后笑看著江正初身邊的傅雪榕:“江夫人,本王還怪道你這么多年怎么也沒被封個誥命什么的,現在看來,還是圣上英明。”
說著,謝澤又陡然間沉下臉,冷冷地道:“苛待嫡子,的確不配!”
第24章 無視
傅雪榕臉色一變,眼圈當即就紅了,跪下來楚楚可憐地道:“請王爺明鑒,信兒乃老爺的嫡長子,又有平西老將軍這樣的外家,妾身如何敢苛待?
妾身嫁進江家多年,自知身份不如姐姐尊貴,對待姐姐的遺孤不敢有半分懈怠。
信兒貪睡,早間總是起不來,老爺又要早些上朝,自然是等不得的。
妾身畢竟身為續弦,雖深知不用早膳傷身,可也不好太過規勸,平日里的月例都是給足了的,妾身心想,信兒既不愿在家中用膳,上學的路上餓了,自會去鋪子里買上些吃食,這樣也不耽擱時間。
這久而久之,信兒不在家一同用膳已是常事,妾身這才未曾差人去叫他。
妾身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未曾短信兒吃用,絕沒有半分虧待,求王爺,和老爺明察。”
話音剛落,傅雪榕便拿起繡帕,委屈地擦拭著淚水,隱忍著不讓自己發出哭泣之聲。
江正初臉色鐵青,將傅雪榕摟在懷里,忍著怒火瞪著謝澤:“雪榕持家有道,對家中幾個孩子向來是一碗水端平,此乃下官家事,下官自會處理好,不必王爺關心。”
謝澤拉著江信一塊兒坐下,涼涼地道:“看來倒是本王多慮了,不過江大人不久前才斷了一起糊涂案子,如今本王見江大人一家連早膳都背著阿信,難免關心則亂,還請江大人見諒。”
江正初:“……”
這糊涂案子,說的自然就是昨天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玉佩盜竊案了。
他承認在這件事情上他沒有仔細調查,以至于冤枉了江信。可全書院那么多個學生,為何那陸無量就只偏偏誣陷了他,而沒有誣陷旁人?
還不是這混賬東西自己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這才讓別人有了陷害他的動機會?還害得他江家名譽受損。
說到底,還是江信自己不謹慎。
而且,看看他前日在家里寫的什么東西,什么叫陸無量向他告白?一個啞巴,若是安分守己,怎會引起別人打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