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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江正初亦不好再責(zé)怪勞心勞力的妻子,淡淡地道:“既然信兒的啞疾已然痊愈,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便罷了,你也無需太過自責(zé)。”
“總歸是我的不是。”傅雪榕幽幽地嘆了口氣,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開口建議:
“我記得再過幾個月便是信兒的十八歲生辰了吧?不如到時候府上辦得稍微隆重些,將該請的人都請到了,也能借此機會宣布信兒的病好了,便算是雙喜臨門了。”
江正初聞言一愣,江信今年幾歲,生辰幾時連他這做父親的都不記得,傅雪榕卻還記得清楚。
就算傅雪榕對待江信不如自己的兒子上心,總歸也是放在心上的,應(yīng)當(dāng)不存在故意拖延江信病癥的嫌疑。
“的確是該告知各位親友知曉,宴會事宜你看著辦便是。”江正初點了點頭,滿意地道。
不得不說,傅雪榕的確稱得上是江正初的解語花,她很清楚,她這位老爺對江信沒什么慈愛心,只不過是愛面子罷了。
嫡長子是啞巴對他而言是天大的污點,如今發(fā)現(xiàn)是個誤會,自然是要急著洗清自己的污點的,傅雪榕這一建議,真正是提到了他的心坎兒上,對著自己的妻子是半點兒怨言都沒有了。
又在房中坐了一會兒,江正初便神色輕松地離開了。
妻子雖好,可畢竟年紀(jì)大了,又生過兩個孩子,體態(tài)自然不復(fù)從前。
他前些時日剛收了一房婢女,正是新鮮的時候。
偏偏莫名其妙被強闖侍郎府的賢王揍得鼻青臉腫外帶一頓威脅,搞得他這么多天一點兒興致都沒有,如今總算是好了,自然便又想起先時的那位婢女了。
這么多年他因著對傅雪榕的那一點點內(nèi)疚,雖然也寵幸了幾位婢女,不過未曾生下孩子,便沒有納妾,如今過了這么久,他的房里也是時候該進(jìn)來新人了。
傅雪榕自然知道江正初這么急匆匆的是去了哪里,臉上的內(nèi)疚和難過在江正初離開的瞬間便一掃而光,冷冷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不緊不慢地給自己沏了一杯茶。
眼下江信恢復(fù)了聲音,他的兒子便不是獨一無二的嫡子了。
不過還好,等星兒秋闈高中,成了舉人,在老爺心中的分量自然就無可替代了。
她不著急,等熬死了老爺,兒子高中進(jìn)士,女兒成了皇子府的正妃,她的好日子,還在后頭。
然而,令傅雪榕沒想到的是,她的兩個愿望,到最后一個都沒有實現(xiàn)。
*
后院母子三人的心思,江信這個時候是不得而知的。
自從謝澤將制造玻璃的原材料告訴江信之后,江信就一頭埋進(jìn)了不斷地試錯中。
尤其是他殿下還給了他那么大一個作坊讓他隨意操作,他當(dāng)然不會讓對方失望了。
一天。
兩天。
三天……
一個星期后,駐扎在郊外的軍隊迎來了一位渾身上下都充滿著黑氣,臉上的陰郁都快化為實質(zhì)的賢王殿下。
“都懶在這兒干什么?!沒仗打就不會訓(xùn)練了嗎?”謝澤不高興,旁人自然是別想高興的,看著這一個個懶貨成群結(jié)隊的,唯獨他身邊的人不見了蹤影,頓時怒從心起,對著一群家伙陰惻惻地吼道:
“所有人都去給我繞場地跑五十圈!”
“……是!”眾人瞅著自家王爺?shù)难凵瘢r迅速地整頓好隊伍開始跑圈,只還是忍不住小聲地嗶嗶:“今天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招惹咱老大了,火氣那么大?”
一個小兵一邊跑一邊老神在在地道:“以我過來人的經(jīng)驗來看,咱們殿下應(yīng)該是……”
周圍的幾個小兵連忙不著痕跡地湊了過來,隨后就聽到對方一本正經(jīng)地道:“欲求不滿!我估摸著咱殿下應(yīng)該是有心上人了,只可惜他太兇了,估計把人給嚇跑了。”
眾人:“……”神經(jīng)啊你!
他們老大有欲嗎有欲嗎?!殺人的欲望吧!
還心上人!知道他們老大拒絕了皇上的多少次指婚了嗎?這個滿腦子只有打打殺殺的家伙,他要是能有心上人,他們就倒立吃屎!
眾人一臉鄙夷,立時一哄而散。
然而下一秒,他們就看到原本還一臉陰郁的謝澤,突然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神色忽然就溫和了下來,還朝著門口的方向迎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