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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這時間還沒到呢。”傅雪榕雖然也急,可到底年長,心性穩(wěn)。
更何況她對自家兒子有信心,心道星兒此次考試定然是沒問題的。
考試前兩個月,她特意問了書院的夫子,夫子對自家兒子極其看好,說有很大可能中舉,再加上江星羽一直胸有成竹地保證。
傅雪榕便想著,這很大的可能便是十成十了,之所以那么說,不過是夫子出于嚴(yán)謹(jǐn)?shù)膽B(tài)度罷了。
想到這里,傅雪榕便又露出了放松的姿態(tài),笑著對江代玉道:“等你哥哥考中進(jìn)士,日后你在夫家,也能更得夫君的看重,你也要記得多幫襯你的兄長。”
“娘!”江代玉聽到傅雪榕提起自己的婚事,忍不住紅了紅臉,有些嬌嗔地道:“您又提醒我,我知道了!”
傅雪榕笑了笑,她這輩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兩個兒女,如今,總算是要如愿了。
就在這時,眼尖的江代玉看到下面走進(jìn)酒樓的兩人,連忙抓住了自家母親,皺了皺眉道:“娘,是那啞巴和賢王,他們怎么也來了?”
傅雪榕聽到江信的消息,下意識收斂了笑意,順著女兒的目光看向兩人,淡淡地道:“大約是來用飯的吧,也快到飯點(diǎn)了。”
“也是,那啞巴又考不了試,也沒朋友考試,總不會也是來聽放榜消息的吧。”江代玉輕哼一聲。
就算江信如今已經(jīng)不是啞巴,就算他成了賢王伴讀,可在江代玉心里,他永遠(yuǎn)都是那個沒什么本事,永遠(yuǎn)都會被家里人忽視的啞巴廢物。
想到這里,江代玉忍不住抬手喊來了小二,抬了抬下巴,一臉高傲地道:“樓下那兩位是我的朋友,讓他們上來一塊兒用飯吧。”
話音剛落,江代玉就看見自家母親皺了皺眉,立時摟住傅雪榕的胳膊撒嬌:“娘放心,我有分寸,不會當(dāng)著賢王的面亂來的。
我就是想讓那啞巴看看,哥哥只靠自己的本事便能高中,不像他,就算靠著王爺成了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也照樣是個沒出息的。”
監(jiān)生雖說不需要通過鄉(xiāng)試便能當(dāng)個小官兒,可若是不通過考試選拔,地位到底不如正經(jīng)考上去的舉人進(jìn)士。
等她當(dāng)上了皇子正妃,再讓四皇子多多提拔哥哥,到時候,哥哥的仕途定然會一帆風(fēng)順。
她要讓那啞巴看看,在這個家里,到底是誰最厲害,她的嫡親哥哥比他強(qiáng)了可不止十倍!
傅雪榕聞言一頓,隨后便點(diǎn)了點(diǎn)頭同意了:“今日酒樓里正忙,怕是沒什么位子了,讓他們過來一道用飯也好。”
這段時間,聽說江信恢復(fù)了聲音,又是賢王身邊的紅人,已經(jīng)有好幾位夫人來府上向她打聽江信的婚事了。
她星兒明明都已經(jīng)是秀才了,論才華論相貌哪一樣不如江信?可那些個夫人卻仿佛不知道她的星兒一般,只問起江信,這讓她的心里如何好受?
這些人不就是因為嫌棄她是個續(xù)弦,嫌棄她原是商戶之女,身份低下嗎?
更甚至,因為老爺對江信的態(tài)度軟化,府中的下人都開始對江信越發(fā)的殷勤,反而忽視了她的星兒!
這一切一切的不順心加起來,讓她對江信的存在越發(fā)的難以忍受,仿佛只要看到他,自己就會感覺到一股威脅在逼近,沒來由的恐慌和心悸。
如今,她的星兒就要高中舉人,正是她揚(yáng)眉吐氣風(fēng)光無限的時候了,也是該讓江信和那位有眼無珠的賢王上來一道聽一聽。
畢竟,監(jiān)生和正經(jīng)科考上來的舉人,還是不一樣的。
她要讓江信知道,就算他啞疾恢復(fù),也永遠(yuǎn)追不上自己的兒子,江家的一切都是她的星兒的。
*
升陽酒樓離放榜的地方已算是遠(yuǎn)了,謝澤原還以為沒那么多人。
沒想到這酒樓挺會做生意,早在一月前就開始宣傳自己這酒樓風(fēng)水好,傳過不少喜報,放榜這日倒是吸引了不少客人前來。
等謝澤和江信過來的時候,的確是沒什么位置了。
原本江信還有些失落,總覺得為殿下花錢的道路困難重重,正要和謝澤離開,誰知這時樓上的小二忽然下來,說二樓包廂的兩位客人邀請他們一塊兒過去。
江信有些疑惑,他除了殿下以外就沒什么認(rèn)識的朋友了,下意識的把目光望向謝澤:【是殿下的朋友嗎?】
“過去看看。”謝澤皺了皺眉,拉著江信便跟著小二上了樓。
江信沒什么朋友,他自然也沒有,就算曾經(jīng)有過,對于當(dāng)了大半輩子帝王又重生回來的謝澤而言,曾經(jīng)的那些朋友他也早都不記得了。
只不過他們一路走過來,阿信上午又在作坊里忙活了小半天,早該累了,謝澤也不舍得再折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