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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壞心眼地沒說他跟祈望之間的親密關系。
“你說我跟他是好友?”
賀景淮頷首。
“只是好友?”傅珩之追問。
賀景淮長睫下垂,“不然呢?”
就當是自己一點小小的報復吧,反正很快就會被拆穿。
傅珩之果然有些頭疼,“只是好友么?我以前那么沒用?”
“呵。”賀景淮已經不想理他了,轉身出了屋。
千君帶著村醫匆匆而來,得出的結論也是疲乏過度加之睡眠不足。
“好好休息調養著就成。”
村醫給開了些養神的方子,就趕緊退了出去。
真是嚇死個人了,這剛想進茅房呢,結果有人沖進來就抗人,他還不敢反抗,這上哪兒說理去?
這老三到底招惹了些什么人啊!
等陸老頭一個人吭哧吭哧跑回家時,傅珩之已經和衣睡在了祈望身邊。
本來在夢中蹙著眉的祈望,手被另一只大手包裹住之后,仿佛夢里的陰霾也被驅散,表情逐漸平靜下來,呼吸也變得綿長。
“原來你叫子安。
子安,真好聽。
睡吧,我會一直都在的,再也不讓你找了。
好夢,子安。”
祈望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很久沒睡那么久,醒來時整個腦子都有點懵。
抬眼是破敗的橫梁屋頂,身下的床榻也有些咯人。
外面雨下得很大,屋內還有漏雨的地方,雨滴落在屋內嘀嗒作響。
他居然在這種環境下睡得那么好么?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大吼了一聲,“珩之!”
傅珩之匆忙從屋外進來,“醒了?”
祈望看到人,這才終于放下心來,“嗯。”
身體還有些無力,整個人跟脫力一樣。
從前感覺不到的疼痛好似一下就席卷而來,手疼、腳疼,哪里都不舒服。
傅珩之很自然地俯身為他穿鞋,明明是第一次,卻熟練得仿佛已經做了上百次。
“餓了么?”
“你剛去哪兒了?”祈望不答反問。
“去六嬸家要了些棉花,床下鋪的是稻草,我怕你睡不好。”
祈望眼眶逐漸紅了起來,“這一年多來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傅珩之輕點了頭,“我皮糙肉厚,什么樣的都行。”
從前他從未想過住這樣的地方是好還是不好,但祈望來了之后他就覺得這不好那也不好。
恨不得將房子拆了重建。
“雨下得很大,等雨停了我們就回大乾。”他蹲在祈望面前,仰頭看他。
“你想起來了?”祈望有些激動地身體前傾。
傅珩之尷尬地撓了撓下巴,“沒有,是賀景淮跟我說的。”
“哦。”祈望失望地坐了回去,“慢慢來吧。”
不急,人找到就行,他自我安慰。
傅珩之聽出他的失望,可他無法保證自己什么時候恢復記憶,只得轉移話題道,“能站得起來么?”
“我又不是殘廢。”
祈望說著就站了起來,可沒想到疼痛會來得那么猛烈,他剛站起就猝不及防地跌倒,還好傅珩之及時扶住他。
奇怪,之前腳下都是水泡的時候自己還不是照常走么?
怎么今天那么疼?
祈望想不通。
傅珩之直接將他抱起,“這幾天先別走路吧,好好養著,等好了再走。”
再次落入熟悉的懷抱。
哪怕眼前這人不再是那個錦衣華服的人,可鼻尖縈繞的依舊是某人熟悉的味道。
祈望鼻尖有點酸。
真的輕舟已過萬重山,他將人找到了。
陸老頭剛將飯菜擺上桌,見大牛抱著那位貴公子出來,他連忙給他們面前放上碗筷。
“吃飯,快吃飯,都餓了吧。”
雖然沒人跟他說他們的身份,但陸老頭知道他們肯定出身不凡。
他現在已經不敢再稱呼大牛為兒子,也知道自己想要撿個兒子養兒防老的美夢破碎了,但他不后悔將大牛帶回家。
能夠過一把有兒子的癮就已經足夠了,更何況還是這么富貴的人。
傅珩之將祈望抱到桌前椅子上,桌上擺了幾個農家小菜,有葷有素,看起來賣相還行。
賀景淮撐著油紙傘回來,一臉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