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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斯年的臉色瞬間沉下,看向來人,“易湛,我們今天是慶祝秋聽回國的,你非要鬧事的話,就別怪我請你離開了。”
說話的易湛家世不錯,在云京向來是呼風喚雨的,即便他這個人性格并不那么招人喜歡,但通常也沒人敢駁他的面子。
不過他聽了唐斯年的話,卻沒有生氣,反而笑嘻嘻的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遞到秋聽面前,“我也是來慶祝的啊,還特意準備了禮物呢?!?
秋聽不太相信,“我才離開幾個月,易少爺都學(xué)會送禮了?!?
被他擠兌,易湛卻是笑而不語,只示意他打開看看。
盒子里頭是個簡單的金飾掛墜,看起來是一只圓鼓鼓的小鳥,做工精美,栩栩如生。
居然是個像樣的禮物。
秋聽卻沒覺得這么簡單,拿起掛墜認真看了一會兒。
“斑鳩?”
易湛露出個驚訝的笑,“你還真是見多識廣,這是我特意找工匠定做的,花了大價錢呢?!?
周圍人瞧見,都沒覺出有什么不對,只覺得空氣中彌漫著的氣氛還是不對味。
秋聽端詳片刻,將掛墜連帶著盒子扔在桌上,哼笑一聲。
“鳩占鵲巢?”
易湛嘻嘻一笑:“哪的話,誰不知道你是解垣山放在心尖的弟弟,還是特別親的那種?!?
他有意激怒,秋聽卻不甚在意,只道:“你知道就好,我就怕你又認錯人了?!?
“……”
易湛的笑容微微僵硬,唐斯年噗嗤一聲笑了,忙招呼其他人選歌鬧起來。
彼時服務(wù)生進來送酒飲和水果,便將包廂內(nèi)古怪的氣氛一同沖散。
在座的都是熟悉的朋友,秋聽也懶得跟他計較什么。
易湛這個人向來嘴欠,幾年前他的生日宴上,易湛不知他的身份和他起了矛盾,可囂張的氣焰卻伴隨江朗的出現(xiàn)消散,最后更是被長輩逼著當中跟秋聽道歉。
這些年易湛時不時拿他的身世擠兌,秋聽早已習慣,早習慣跟他一來一回,可這會兒似乎是受到了那天解垣山和江朗對話的影響,卻是讓他的心情變得有些煩躁。
包間里玩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出去透氣,站在露臺上同兩個相熟的朋友聊天,準備回去時無意往下一看,莫名掃到大門處走進幾道熟悉背影。
中間那個倒是有點像解垣山。
這個荒謬的念頭剛在心中浮現(xiàn),就被他揮散開。
解垣山這會兒估計正在海上哪艘游艇上觥籌交錯,即便結(jié)束了宴會,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就像手機里那一堆未接來電,都是江朗和保姆給他打的。
不是說要讓他習慣嗎?恐怕他昨晚徹夜未歸的事情,解垣山也不在意吧。
秋聽這樣想著,骨子里的叛逆又一次翻涌而起。
有種就真別管他!
回到包廂時,濃郁的酒氣迎面撲來,桌上列了一排花里胡哨的酒杯。
易湛找出打火機,點燃了上層的酒,蹭的一聲,緊貼的酒杯瞬間蔓延開漂亮的火焰,惹得眾人驚呼。
秋聽抱臂站在一側(cè),并未上前,卻見易湛朝他的方向看來。
“秋聽,敢不敢比一把?”
秋聽不語,易湛又道:“我知道你不愛玩牌,咱們就玩最簡單的比大小,誰輸了誰喝,誰喝不下就認輸,怎么樣?”
聞言,有人打圓場:“易湛,秋聽不喝酒的,玩這個不合適?!?
“不喝嗎?秋聽年前不是還在聚會上喝醉了被帶回去?”易湛笑笑,“秋聽是不是慫了?。俊?
秋聽沒耐心跟他打嘴炮,索性道:“這跟我慫不慫沒關(guān)系,只是你實在沒這個面子。”
一時間,包廂內(nèi)氣氛劍拔弩張,眾人都沉默下來。
“你行了啊,又不是不知道解家的規(guī)矩,你這不是誠心想讓他受罰嗎?更何況……”唐斯年語氣威脅,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你別忘了謝立行是什么下場下場,要是玩出個什么好歹來,你能負的了責任嗎?”
易湛嗤笑:“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解家撿回去的一條狗而已!”
“你別太過分了!”唐斯年赫然起身。
秋聽臉色也驟然沉了下來。
“我哪句話說錯了?一個外邊撿的,還真把自己當解家人了!解垣山不過把你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砰的一聲,易湛的怒罵聲戛然而止。
酒瓶炸開的碎片散落一地,青年身體搖晃,只來得及捂住劇痛的頭頂,整個人便跌坐在沙發(fā)上。
“你敢打我!”
“我為什么不能打你?”秋聽呼吸未勻,心中還翻涌著難以壓制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