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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聽不是很能聽清楚劉運說的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個方向,察覺到劉運的表情逐漸變得遲疑,最后點了點頭,然后拿著手機朝他走來。
“江先生讓您接電話。”
秋聽接過手機。
“小聽,聽劉運說你身體不舒服?”
秋聽抿緊嘴唇,半天才小聲說:“朗叔,我想回家。”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任誰聽了都會于心不忍。
江朗也是一樣,可他只是遲疑一瞬,便道:“我已經(jīng)安排醫(yī)生過去了,先看好身體再說,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沒辦法堅持長途飛行?!?
“我可以,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這里?!鼻锫爮膩頉]這樣懇求過誰。
他雖然不知道江朗那邊是什么情況,可他很清楚,解垣山肯定正在邊上聽著,他才不相信什么出差什么會議!
“你聽話點,你要是真不想在外面待著,過兩天朗叔過去陪你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要回去?!鼻锫犨煅手?,“哥哥不能接受我的感情就算了,可難道連我這個弟弟也不認了嗎?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怎么會……”
江朗在對面好說歹說,可就是沒有松口。
秋聽失去了耐心,也在這一瞬意識到,解垣山可能又覺得他在裝病。
這一招用了太多次,已經(jīng)失去了作用。
電話被掛斷,他沒有再鬧。
在劉運的監(jiān)督下,他聽話進食吃藥,配合做了檢查。
一切都變得正常起來,在醫(yī)生提供的藥物幫助下,他早早便睡著了,讓整座別墅的人都松了口氣。
一夜過去,劉運早早起床,準備收拾一下帶小少爺去做體檢。
可等他上了樓,卻只看見空空如也的房間。
“……”
江朗電話打來時,秋聽正在前往機場的路上。
“劉運說你把護照拿走了,秋聽,你能不能好好聽話?”
秋聽看了眼司機,示意他在前面不遠處放自己下去,結(jié)過賬下車,對于手機里的聲音充耳不聞。
“朗叔,你讓解垣山跟我說話?!?
“解先生臨時出差,剛落地不久,現(xiàn)在肯定……”
“借口!”秋聽厲聲打斷,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朗叔,你們不讓我回去,我只能自己想辦法,無論是什么結(jié)果,我也要聽他自己親口跟我說,而不是直接把我丟在異國他鄉(xiāng),如果他不要我了……也要他自己告訴我?!?
江朗沉聲極力保持冷靜,“秋聽,你怎么就不能懂事些,我說解先生在忙,真的沒在騙你?!?
腳步急劇加快,秋聽沒心思再聽他說更多。
“朗叔,等我回國再說吧?!?
他輕聲說完,掛斷了電話。
江朗很快又回撥過來,他沒有理會,順著導(dǎo)航朝前走,余光忽然瞥見幾輛車疾馳而過,后面的放慢速度,顯然是在找人。
被找到的速度太快,他忽然間意識到什么。
手機瞬間成了燙手山芋,可他卻舍不得丟開,換了一條路線后,周圍行色匆匆的人變得多起來,他忽然接到了解垣山的電話。
腳步微頓,他下意識接起。
“回去,別亂跑。”解垣山擲地有聲丟下冰冷的一句話。
“憑什么聽你的?”秋聽鼻尖一酸。
他太久沒有聽見解垣山的聲音,可此時卻只覺得失望。
“你是不是在我手機里裝了定位?”
上一次也是這樣,只要朗叔給他打電話,這些人就會立馬知道他的位置。
解垣山現(xiàn)在大發(fā)慈悲聯(lián)系他,也是為了獲取他的位置而已。
“你如果一意孤行,我以后不會再管你。”
“……”
秋聽很輕地眨了一下眼,不知道什么時候盈滿的淚水滾落下來,他卻扯開唇角笑了一下,“你不是已經(jīng)在實行了嗎?”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轉(zhuǎn)頭看見前后都有面孔熟悉的保鏢,便調(diào)轉(zhuǎn)腳步朝著對面街疾步走去。
“反正無論我做什么你都不滿意,那等我回去你就告訴我,你究竟想要讓我——”
劇烈的輪胎剎車聲響起,尖銳刺耳,手機脫力重重砸在地上,中斷了通話。
時間仿佛一瞬間停滯了。
秋聽倒在地上,喉口泛起腥甜,大腦傳開尖銳的疼痛,最后的意識是四面的腳步驟然逼近,地面上碎裂的手機再度響起陣陣來電提示音。
眼皮不堪重負合上,他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