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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叮咚一聲,他低頭點開消息,又是怔然。
“這種藥自己開不了,他自己去過醫院。”
解垣山沒有說話,但結果已足夠明顯。
江朗心中百感交集,而解垣山側首望向窗外,漆黑的眼底一片冷冽,腦海中卻浮現出那晚上秋聽抱著枕頭來到他房間門口的畫面。
那時他只以為又是秋聽接近他的小手段,可現在才知道,他原來是真的難以入眠。
莫名的煩躁在胸膛中翻涌,卻不知究竟是沖誰,應該怪秋聽有意的的閉口不言,還是怪他自己太不上心。
另一邊的秋聽是散完步回到家,遲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于是便急匆匆上樓,拉開床頭柜翻找目標,可卻只找到了幾本裝訂精致的相冊,還有一只盒子裝著些零碎東西,并沒有其他東西。
他覺得奇怪,疑心是解垣山從他這里拿走了什么,可又覺得沒這個必要,這整座屋子都是解垣山的,根本沒必要偷偷摸摸。
閑來無事,他索性翻開相冊看了起來。
開始都是他的照片,那時的他很瘦小,笑容總是怯怯的,不太大方,但有一部分他甚至能夠通過照片回想起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再翻下一頁,看見了同等場景下自己和解垣山的合照,他又不由得一怔。
真是奇怪,明明是他和解垣山一起做的事情,可是他卻只能想到完全屬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好像只有他自己去過那些地方,記憶里面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另外一個人。
越想越覺得詭異,他不敢再思考,繼續往后面看。
照片很多,也能從時間看出他的成長軌跡,兩個人從漂亮的莊園到各種雪山碧湖、山莊公園。
看完后,秋聽心中有些唏噓。
平心而論,他這個哥哥的確長了一副相當出眾的皮囊,如果不是因為氣質太過難以接近,或許會是許多人心中的理想型。
只不過……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喜歡這種類型。
太嚴肅了,好像給自己找了個爹,每天都管著他有什么好的,而且解垣山對他還有恩情,他怎么會對解垣山動那種心思?
果然是青春期作祟,圖一時新鮮。
將厚重的相冊合上,他重重吐出一口氣,倒頭躺在地毯上,左手不小心甩了一下,疼得他倒吸口氣,望向天花板,忽然覺得日子過得很無聊。
一個月后,秋聽左手的石膏終于得以拆除,他在家待到快要發霉,于是在接到唐斯年的聚會邀請以后,也立馬同意了邀約。
唐斯年在電話那頭聽見他高興的語氣,調侃道:“喲,這次不用找垣哥申請了?”
他說完才想起來秋聽已經記不住解垣山,正要出聲找補,秋聽便很自然地接話。
“我都成年了還申請什么,又不是小孩。”
“你雖然成年了,可失去了兩年的記憶,實際上還是16的心智。”
“我們現代人只看身份證。”
唐斯年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秋聽要到了地址和時間,便將電話給掛了。
這段時間他出門不是去醫院就是出去散步透風,活的像個犯人,這會兒好不容易能出門玩,還沒到點便去衣柜里頭找起了衣服,準備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算著差不多要出門,他換好衣服下樓。
“蓉姨,晚上不用做我的飯,我和斯年他們出去吃。”
“啊?”蓉姨從廚房出來,面露詫異,下意識朝客廳方向看了一眼,“好,可不能吃太辛辣上火的,石膏雖然拆了,但傷還沒好全,得養很久呢。”
“我知道啦。”
秋聽粲然一笑,轉頭朝玄關走,經過客廳的時候隨意掃了眼,忽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坐在那。
腳步微頓,他內心抗拒,但出于禮貌還是打了招呼。
“哥,我出門了。”
解垣山正在瀏覽筆記本上的文件,聞言頭也未抬,只淡道:“別喝酒。”
“知道了。”
秋聽松口氣,小跑到玄關換了鞋,出門見著院子外面聽著的跑車,這才放松地露出個高興的笑。
拉開副駕駛車門,開車的居然是駱候,唐斯年在后面探出腦袋,上下打量他,像是瞧見什么稀罕物。
秋聽忍俊不禁地坐進車里,系好安全帶。
“什么眼神啊?我們今晚去哪吃?”
唐斯年捏捏他的臉,嘻嘻一笑,“賣了你。”
車內傳開熱鬧歡笑聲,很快開遠了。
解家。
蓉姨系上圍裙,猶豫著走到客廳,“解先生,小聽出門了,那些還做嗎?”
那些食材都是特意準備給秋聽補身體的,解先生今天還特意提前回家,準備陪著小少爺一起吃飯,她這會兒也不敢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