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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秋聽卻并不感到后悔。
一直以來,他只覺得解垣山并沒有想明白自己究竟要什么,也許他只是不想失去曾經有過的事物。
比如他唯一承認的弟弟,那時刻跟隨的崇拜信任目光,亦或是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中難得存在的,讓他不需要防備的存在。
都很難得。
可是,憐憫與不舍是愛嗎?
他不想讓解垣山因為盲目做出錯誤的選擇,他也不想再承擔更多的一次痛苦。
書房內發生的一切事情不了了之,他都忘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里的,只是等他再回過神來,屋內已經沒了旁人的身影。
手機被一并送到他的身邊,點開屏幕,還有十分鐘前朗叔的未接來電。
秋聽用力往床上倒去,腦海中滿是男人沉冷面容上那一縷愕然,其中所蘊含的復雜情緒讓他讀不懂也看不清,可恍惚中卻有一股刺痛緩慢地蔓延開。
這些話說出來以后,就算哥哥再怎么舍不得他,也不會再像原先那樣死纏爛打了吧。
胸膛中糅雜的情緒充斥飽脹,他只覺得說不出的難受。
望著潔白的天花板愣神良久,他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感覺鼻尖一陣酸澀,只能用力閉上了眼睛,不再去想,不再去看。
只是恍惚間,瑩潤的濕痕循著眼尾滑落,沒入柔軟的枕間。
就這樣結束吧。
他想。
作者有話說:
第66章
江朗在初二回了云京, 他在短暫的兩天內相親數次,卻沒有一次成功。
原本準備和小少爺傾訴傾訴,一進屋子卻發現家里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秋聽在房間里做圖, 房間門被敲響的時候, 心臟還猛然顫動一下,直到聽見江朗熱情洋溢的說話聲, 才驟然松了一口氣。
他起身去開門, “朗叔,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江朗抱著一盒子堅果進來, 放在了桌上,“土特產, 味道不錯。”
“謝謝朗叔。”秋聽打開看了看, 很是喜歡。
“家里是待不住了, 相親了五次沒被看上一回, 再呆下去,我怕是要被老母親當場引爆了。”
秋聽被他的話給逗笑了,抬頭瞧見他明顯憔悴的臉色, 也知道應該不是假話。
“沒事的朗叔,緣分這種東西很奇妙的,沒準你不刻意去找的時候, 反而會迎來你真正的愛情呢。”
江朗拍了拍他的腦袋, 無比贊同。
“還是小聽說的話有道理。”
秋聽嘿嘿一笑, 低頭摸了兩顆夏威夷果去開, 卻又聽他問。
“對了,你哥呢?剛才找了一圈都沒瞧見他。”
“嗯……”秋聽遲疑兩秒, “可能出去了,解叔叔這兩天住在家里, 早飯的時候聽他們說準備去爬山。”
“年初去爬爬山的確不錯,我問問去,我媽還囑咐我給她求個淞山廟的平安符。”
秋聽忍不住抬頭看他一眼,心底也是微動。
江朗沒有離開房間,直接走到陽臺上打了電話沒多久便應著好回來了。
“他們剛去釣魚了,這會收拾收拾,準備去爬山,小聽跟朗叔一起唄。”
秋聽猶豫片刻,點了一下頭:“好,我去換一身衣服。”
二十分鐘后,一行人在樓下集合。
解協安的兒子今年七歲,正是愛鬧的年紀,這會一見到穿著運動服的秋聽,便沖過來抱住他的腿,拉長聲調喊叔叔。
秋聽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從x城帶的巧克力。
“謝謝叔叔,小叔叔對我最好了~”
“咱們家這輩分是不是也有點太亂了呀?”站在解協安身邊的女人忍俊不禁,指了指身邊的老公,又去瞧秋聽,“小聽喊你叔叔,你兒子喊小聽叔叔。”
解協安輕咳一聲,倒是鎮定:“這不是哥哥這個稱呼已經被壟斷了嗎,沒事兒,咱們家就這樣,各論各的。”
秋聽抿了一下嘴唇,跟叔叔嬸嬸打過招呼,余光就瞥見院子里有人進來。
全場唯一的“哥哥”掃了一眼其樂融融的庭院,沉聲道:“出發吧。”
“行嘞,小興過來,上車了。”解協安沖自己兒子張開雙臂。
“不要不要,我要跟小叔叔坐一輛車。”小興用濕乎乎的手牽住秋聽,表情相當認真。
“行吧,你也是顏狗。”嬸嬸頗為無奈,卻也樂得自在,轉頭去征求秋聽的意見,“小聽,那麻煩你照顧她一下吧,我讓保姆跟你們一起,方便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