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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嗓聲低沉,是很認真的模樣。
秋聽抬頭看他,小聲問:“那我給你熱敷一下嗎?”
“好。”
將人帶到沙發上,秋聽轉身去浴室放了熱水,取了條干凈的新毛巾浸濕,從走廊繞到客廳,第一時間就對上了男人的幽沉的目光,仿佛在他收拾的時候,男人始終都沒有將視線移開。
意識到這點,他心跳更是凌亂的不成節奏,只能垂下眼眸,走到沙發邊上,將毛巾從水里取出擰干。
水很燙,他擰干的時候手指也被燙得發紅,等收拾完轉頭,見男人已經很配合地將襯衫脫去,露出了精悍結實的上身。
漂亮凌厲的肌肉映入眼簾,解垣山常年有健身的習慣,肌肉塊壘分明,胸肌手臂都很飽滿,腰腹間的線條更是亮眼。
可還不等秋聽臉熱,左肩上的傷痕便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滾燙的毛巾輕輕覆上去,他的手也止不住顫動一下。
“手術以后……復健了很久嗎?”
這是他從前根本不敢問的,那一次從云京離開以后,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再去回憶那時候發生的事情。
只是在半年過后,江朗猜測他應該消了氣,才開始頻繁來探望他。
雖然從未提起過解垣山,但秋聽從他手機上看見過不少醫生的聯系,顯然是匯報復健情況。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在他離開以后,解垣山的生活也并沒有回到正軌。
感覺到了他的低落情緒,解垣山輕輕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他泛著滾燙溫度的指尖。
“大概一年,起初肩膀很難活動,現在也恢復如常了。”
秋聽下意識抿住嘴唇,很艱難地開口:“對不起。”
解垣山聽后便蹙緊眉頭,沉聲道:“這件事和你沒關系,謝立行的事情,是我沒處理好。”
“不是。”秋聽搖搖頭,心底滿是內疚,“我是說,那個時候我不該亂跑的。”
后知后覺的,他反應過來了很多。
老實說,他原先在云京樹敵不少,原本因為他的身份敏感,對他有意見的人就多,之后他出事了,解垣山給他安排隨身保鏢,如果他不偷偷和付自清將那些保鏢甩開,也不會給謝立行可乘之機。
而在最開始,解垣山同他提起過付自清的身份有疑,他卻沒有絲毫信任。
假設他在最開始就對付自清有所防備的話……也許之后的事情就不會是那樣。
以解垣山的能力,肯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查出付自清與謝立行之間的關系。
是他沖動了。
他低垂下腦袋,打心里難受。
腦袋被揉了揉,帶著炙熱溫度的手指順著后腦撫至側頰,帶著安慰的意味。
“沒能讓你產生信任感,是我的問題。”
秋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再說出什么話來。
如果真的要算起來,他們之間的確是有太多沒有說開的事情了,可莫名的,在這樣好的時機,他卻根本不想再提及其中的任何一件。
他只是想要讓此刻的時間過得很慢,再慢一點。
不過多時,解垣山穿上衣服,秋聽放下手機,抬頭的瞬間看見他的手臂上有一枚紋身一閃而過,隨即便消失在了衣服的遮蓋下。
他有那么一瞬間想要伸手去掀開看看,可恍神的功夫,解垣山已經走遠了。
但沒兩秒,男人又重新回到他的視線中,手上還拎著……一盒蛋糕。
秋聽眨了眨眼,半天沒反應過來。
“消化完了嗎?”解垣山垂眸看著他。
“……”
他剛賣完慘,秋聽這會兒滿腦子都是他方才熱敷時蒼白脆弱的模樣,又怎么好意思掃興,只能點點頭。
“可以吃一點。”
蛋糕被拆開,淺橙色的蛋糕上是盛放的向日葵裱花,邊上點綴著幾片橘色的葉子,簡單又驚艷,很秋天。
“好漂亮,在哪家店訂的啊?”秋聽眼睛一亮。
解垣山停頓了一下,漆黑的眼眸忽的看向他,道:“我做的。”
秋聽驚訝地看著他,對上那沉靜安然的目光,忽然間有些心軟。
“你昨天提前到,就是為了做蛋糕啊?”
“嗯,在國內學了很久,還算能看。”
“嗯……”
秋聽看了看那漂亮的裱花,覺得根本不是能看,這拿出去賣高價也是有人要的吧。
不過他知道哥哥向來是完美主義,便也沒有糾正什么,只是在插蠟燭之前掏出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兩張照片。
不太明亮的客廳,解垣山坐在他對面,使得他的鏡頭不受控制地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