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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整座城市的人都上了發條。
考試、會議、晚歸、加班。
虞別意跟段潛各忙各的,早晨分開,晚上才碰面。
復診的日子很快抵達,虞別意被段潛載著送往醫院,跟有監護人的小孩一樣,掛號取單段潛一個人全干了,虞別意半點沒沾手,就老老實實跟在人身后走,臨了要踏上扶梯了,段潛還不忘叮囑句“小心”。
虞別意失笑,想跟他說別拿自己當小孩管。但回過神來,又覺得這樣貌似也不錯,反正他本人挺受用的。
他倆一個愛管,一個還算樂得被管,也是什么鍋配什么蓋。虞別意腹誹。
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是崴腳那樣不大的傷,也得養個十天半月才能正常下地,更別提虞別意身上的骨折,當時可是被救護車拉進醫院開了刀的,康復起來自然就更慢了。
診室內,醫生問:“現在可以正常脫拐行走了是吧?”
為檢查傷處康復情況,虞別意脫下鞋襪架起腳,腳踝處還隱隱可見青紫和手術留下的疤痕:“沒問題,今天來也是脫拐的。”
“快步行走痛感明顯嗎?”
“還行,”虞別意想了想,“不跑就還好。”
醫生聞言微微頷首,在電腦上敲了幾行字。
沒一會兒,復查結束,他叮囑道:“現在才三個多月,你的踝骨還比較脆弱,最好不要進行激烈運動,慢走,小幅度慢跑可以,但需要控制好度,最好還是靜養。”
虞別意點頭。
醫生說罷,看向段潛:“你是病人家屬嗎?”
段潛:“我是。”
醫生:“除了靜養之外,之前說的忌口方面還是要注意,不讓吃的食物能不吃就不吃,你們自己燒飯做菜或者出去吃的時候都注意點,好伐?”
段潛神色專注,一一記下,宛如寫省級比賽教案。
口腹之欲被絞殺,虞別意心有戚戚收了腿。
兩人雖忙,但碰上周末還是會待一塊兒,虞別意要是沒有應酬或聚會,段潛就會下廚包攬三餐。家里有關飯菜生殺予奪的大權全握在段潛手里,雖說虞別意平時能點菜,但只要他想吃的東西涉及從前醫生說過的忌口,段潛就會一票否決,淡淡略過。
現在看......苦日子還長著。
虞別意對這事挺沒轍,但也不好反抗。出了診室門,他挨在段潛身邊,揚了揚下巴:“段老師,你說我回頭就吃一次海鮮行不行?就一次。”
段潛不動聲色放慢步調和虞別意并肩,說出的話卻不近人情:“想得美。”
跟這家伙壓根沒法討好處!虞別意算是看清了。
他忿忿別開頭,正打腹稿準備再游說一番,過轉角的時候迎面碰上個人。
“別意?”對面先開腔。
虞別意一愣:“老翁?”
來人是虞別意一個朋友,個把月前,虞別意在燒烤攤上刷出的婚訊就來自這人。兩人既有過合作,也出去釣過好幾次魚,關系很不錯。上回傅朗的局原本叫了老翁,但奈何他新婚燕爾,每天就想在家里陪老婆,所以給推了,沒出來。
“你怎么在這啊,”老翁說一半反應過來,“哦我想起來了,你來看你那腿是不是?最近怎么樣,好點了沒?”
虞別意笑笑:“恢復的不錯,等今年開秋就能重新回去跑步了。”
杭城一月有一場全國性的馬拉松比賽,按照往年慣例,虞別意是肯定要參加的,但他現在連慢跑都得適度,腳踝撐不住,壓根跑不了長跑。這種事由不得人,虞別意雖郁悶,但也只好安心休養,等下一次機會。
老翁顯然也想到這一茬,頗有些惋惜:“說起來,去年我倆還是一塊兒出發的呢。我原本還想著今年跟你一道定個目標,把先前的記錄破了。”
虞別意笑話道:“你要還想跟我一塊兒那有的等了。”
“嗐,你好好休養,腿上的傷可不能含糊,我是最近覺得膝蓋不大舒服,加上我老婆催得急,這才往醫院跑了一趟,”老翁說著,頗有些回憶,“去年那次真挺盡興,還記得當時陪你一塊兒跑那私兔么,挺年輕挺帥一小伙子,他前幾天還發消息,問我你今年需不需要。那小孩臉皮薄,我估計他是不好意思自己問你。”
眼看話題有點剎不住車,虞別意正欲打斷,一直默不作聲的段潛忽而開口:“私兔?”
老翁早注意到了這個高挑冷然的男人,但對方沒開口,虞別意也沒主動介紹,他就沒好意思問:“別意,這位是......?”
虞別意一直把自己的朋友圈和段潛這頭分得很徹底,所以老翁雖跟他相識許久,卻并不認識段潛。
然而不需要他開口,段潛已經把自我介紹做了:“我是別意對象。”
“......”虞別意耳朵麻了下。
段潛平時只喊他虞別意,全名三字一字不落,這會兒把姓吞了再說出來,嘖,那感覺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