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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星臉上的光彩肉眼可見地熄滅了，像被風(fēng)吹過的燭火。她抿了抿唇，聲音低了些：“……怎么元旦也加班?”

“嗯，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季錦言掀開被子下床，穩(wěn)住身形開始收拾自己“抱歉，今天可能…”

“沒事沒事，工作要緊。”江嶼星立刻搖頭，打起精神，快步走過來，“你先去洗漱，我弄點吃的給你，總不能空著肚子去加班。”她原本精心計劃的、屬于兩人新年的第一頓親手烹制的大餐，此刻只能倉促讓位給簡單的速食。

等季錦言換好衣服，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兩份簡單的叁明治和熱好的牛奶。叁明治用料很足，雞蛋煎得金黃，夾著翠綠的生菜和火腿。

兩人相對無言地快速吃著。江嶼星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飄向季錦言，帶著明顯的不舍。好幾次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比如“晚上想吃什么”或者“今晚還能見嗎”，但最終都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把季錦言不喝的牛奶喝光。

“姐姐…我能…送你過去嗎？有個巷子穿過去很近”吃完飯后，江嶼星在季錦言換鞋時終于忍不住說。

季錦言看著她眼巴巴的樣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轉(zhuǎn)了個彎：“…帶路吧”。

電梯下行，密閉空間里只有輕微的機(jī)械運(yùn)轉(zhuǎn)聲。江嶼星挨著她站得很近，手指悄悄勾住季錦言垂在身側(cè)的手，輕輕晃了晃。“財務(wù)部…年底年初總是這么忙嗎？”她找了個話題，試圖驅(qū)散一點離別的沉悶。

“嗯，事情扎堆。”季錦言簡短回答，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zé)岷鸵缿伲D了頓，補(bǔ)充道，“其他同事忙了個通宵”。

走到公司前的一個路口，江嶼星終于松開了手，卻仍站著沒動。冬日的正午陽光毫無溫度地灑下來，照著她有些落寞的側(cè)臉。

季錦言準(zhǔn)備過馬路，動作忽然頓住。她轉(zhuǎn)身，看著望著她的江嶼星，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語氣也平平常常，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對了，江嶼星”。

“啊？”江嶼星立刻應(yīng)聲，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

季錦言直視著她，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勾了一下，語氣里透出一絲難得的、近乎促狹的意味：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

又緩緩?fù)郎惤诵瑴責(zé)岬臍庀⑤p輕拂過江嶼星的耳畔，聲線慵懶低柔，帶著幾分撩人的慵懶，又藏著幾分縱容的寵溺：

“我整天跟數(shù)字、博弈打交道，你以后跟我玩概率游戲，乖乖認(rèn)輸就好”。

說完，她不再看江嶼星瞬間愣住、繼而慢慢變紅的臉，干脆利落離開了。江嶼星捂住發(fā)燙的臉，低聲嘟囔，卻又忍不住從指縫里泄出一聲輕笑，帶著被看穿的羞窘和某種奇異的甜蜜。

新年第一天的獨處計劃雖然泡湯了，但這個小小的、只有她們懂的插曲，卻讓等待她歸來的時間，似乎也染上了一層別樣的期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