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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的地下室,不時有蟲子爬過帶出的細響。光線很暗,沒開燈,江安玉看不太清,只依稀瞥到角落處有蚰蜒爬過。
它貌似停了會兒,復眼朝江安玉這邊轉了轉,細密的足肢敲在墻壁,發出沙沙細響。
江安玉這才清楚地看到它,下意識把身子縮起,動作帶動鎖鏈,發出僵硬的聲響。
但它貌似沒有過來的意思,蚰蜒擺動足肢,朝著更深更黑的縫隙里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江安玉握緊的手緊了又松,沒有松口氣。
陳錦瘋了。這是她在醒來后的第一想法。
脖子還很疼,是被電擊過后殘留下來的。
在這之后,江安玉根本不清楚躺在這里過了多久,黑暗里度秒如年,她罵陳錦,也罵林止,罵著罵著罵不動,嗓子啞了,她只好坐在角落等人來。
終于,門被打開了。
江安玉驚喜地看過去,是陳錦。
他沒戴口罩和帽子,頭發似乎理過,還是那雙眼睛,只不過里面沒多大的情緒。
“陳錦!”她高興地喊,鎖鏈隨著她起身的動作不停搖晃,“你,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了,嗚……我脖子好痛,是不是紫了,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陳錦沉默地點點頭,就當他走近女生時,他忽然從兜里掏出電擊器,江安玉臉上虛假的笑容沒來得及收起,緊接著,強大的電流就朝著她的腰上打了上去。
女生瞳孔有片刻失焦,她身體倒下去,不自覺地開始抽搐。
“……”她說了句什么,陳錦沒聽清。
他微微俯身,才聽到江安玉說的是“賤人”。
陳錦仍舊沒講話,他抬起手,調試著電流。
江安玉這時候才覺得慌起來,她強撐著身體爬起身,沒等拖著鎖鏈往里爬,后背上猛然傳來陣劇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慘叫,只能聞見皮肉燒毀的味道。
電擊器很快撤開。
但江安玉還是覺得自己像在鬼門關走了趟,她倒回到床上,指尖蜷縮幾次,卻抓不皺面前的被子。
陳錦走到她床邊看她一眼,用再平淡不過的聲音講:“尿了啊。”
“賤人。”江安玉眼中有淚,她掙扎著自己想爬起來,濕潤的眼睛全然只有恨透眼前人的情緒,“賤人,賤人……”
男生剛想抬起手,就看見江安玉猛地把自己縮起來,身體還在不停打顫。
這下陳錦沒想用電擊器了,他扯過女生的頭發,拉住她的頭皮讓她看過來:“很疼嗎?”
江安玉被迫仰起頭,她想也沒想就扭過臉朝著旁邊的手腕咬下去。
如果是平時狀態的她,江安玉會把他肉都咬下來。
但被電擊幾次的身體使不上任何力氣,陳錦眉頭都沒皺,只是攥緊手中的長發,把江安玉的頭朝床架一下下往上面撞。
血往臉上淌,江安玉偏偏使不上任何力氣,直到他像是累了,掌心一松,她這才倒回到床上。
鼻尖能聞到的味道實在過于難聞,尿味,血味,皮肉燒焦味。
江安玉忽然笑了。
女生斜睨著他,語氣虛弱不堪,但永遠都帶刺:“……報復我?”
“哈,也對,被一個討厭的人欺負了這么多年,你很不爽咯?”她咯咯笑起來,即使整張臉滿是血,也掩飾不住江安玉眼里的不屑,“來啊,打啊,接著打啊,把那個丑婊子打成這樣很開心吧?可是陳錦,你怎么確定你打的就是那個賤人啊?”
“我是江安玉嗎?”她極速地問了遍,句子一遍遍在重復的問話里變得沉重,“我是江安玉嗎?我問你,我是你要找的江安玉嗎?”
血從她的下巴流進領子里面,陳錦默不作聲看著,他貌似還想去拿電擊器,臨到頭又放下了。
但江安玉寧愿他拿起電擊器。
接下來的事,是她永遠也不會回想的東西。
不得不說,相處這么久,他知道怎么才能折磨江安玉。
他按著江安玉的脖子,把滾燙的沸水從她的臉上至下淋下去,慘叫聲幾乎能穿破耳膜。
她瘋了般地掙扎,有水濺到陳錦的手臂,他半聲沒吭,執著地把剩下的水倒在江安玉身上。
疼。疼。疼。疼。疼。
江安玉的身體止不住發顫,在床上翻來覆去,幾乎要把嗓子叫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