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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后安心,都按照您的吩咐辦下去了。”鄔飛緊接著道,此時開始他真的有些佩服陳繹心的算計人心這一塊的心機了,這將會是個此生難忘的熱鬧場面。
陳繹心聞言眉梢微微挑了挑,他抓過聞人離的手,藏在袖子里輕輕地捏捏揉揉,然后嘴角又帶出些許微笑,“那我們便等著好了。”
便是他修為沒有恢復,他都有打算在茍延殘喘的十年里好好報復回來,更何況現在他已經完全好了。他陳繹心豈是容人算計和背叛的,總是要讓他們知道什么是代價。
聞人離偏頭過來,眸光落在陳繹心身上露出點溫和,他提醒道,“阿容莫要忘了,明日是我們的結契大典。”
那些人的確該報復,可明日的重點還是他們的結契大典。
陳繹心輕輕撓了撓聞人離的手心,語氣和緩些許,“不會,我記著呢。”
什么是最重要的,陳繹心一直清楚得很。
鄔飛和楠軻對視一眼,便從大殿里退出。不過這一日可不會給陳繹心和聞人離多少消停的時間,再不久魔宮護法兼管家平丞就請見了。
“稟告魔君魔后,天機門門主請見。”
天機門雖在仙道,可地位卻相當于漓傀魔宮在南境魔門一樣,有些特別有些超然,便是魔門也不會輕易去得罪天機門,再加上聞人離和天機門的幾任老門主都是朋友,漓傀魔宮和天機門的關系一直不差。
“請他進來。”聞人離揚手讓平丞去請人,然后他輕聲給陳繹心介紹了幾句這個現任的天機門門主。
“他比阿容大了百來歲,算是天機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門主了。”
天機門不同于其他門派按部就班的修煉,它所修之法最是玄奧,沒有悟性,不近天道,是難有所成的,所以幾乎歷任的天機門門主都屬于那種大器晚成之人。
成為天機門門主時都是一副白發老人的模樣,所以天機門門主在修仙界里經常被稱為天機老人,可現任的天機門門主這般叫就有些不合適了。
兩百來歲,模樣卻像是凡間清秀的書生一枚。
“他在老門主身邊做童子時見過他一次,此次便是第二次。”
聞人離活得太久,太玄修仙界里幾乎所有修為有成的大能都是他的晚輩,這個天機門門主也沒能例外,他和陳繹心說完這話,平丞就已經引著天機門門主韓子川進來了。
“子川見過魔君,見過魔后。”韓子川自然也不會忘記有過一面之緣的聞人離,他行晚輩之禮倒也不算奇怪,只是他眸光落到陳繹心身上,過于清冷的神色里便多了些許微笑。
“是你……”陳繹心坐著沒動,但也沒無視韓子川這明顯是該與他相熟的微笑。
“昔日在北海秘境,子川曾和魔后有過一面之緣。”
只是那個時候韓子川以散修身份行事,陳繹心到北海秘境是因為他身上的養魂之物耗盡,到此來尋能養魂的海妖魄,與他有過合作。
不過彼時陳繹心滿心就是要送他的阿花去轉世,并未對合作的散修多上心,卻沒想到當時修為不過筑基的散修,便會是眼前的這個天機門門主。
陳繹心如今金丹初期的修為卻是看不透這韓子川的修為,不是他身上懷有秘寶,就是當時他壓制了修為,但以聞人離告訴陳繹心關于韓子川的年紀,他又不可能有化神的修為,最多就是個元嬰真君。
韓子川看過來,見陳繹心只點點頭,就略過這些不說,陳繹心彼時不上心,此時就更不可能上心了。
“你為景芝華而來?”聞人離并不喜歡韓子川看陳繹心的眸光,更不喜歡他對著陳繹心的笑,他和韓子川也無什么可敘舊的,開門見山,直接說韓子川此行提前來見他的目的。
韓子川的神色并未因聞人離的態度有所影響,他雙手抬起,一個禮盒便被他抱在手中,“子川為仙逝家師送來賀禮,這是他提前為您備下的。”
也就是說天機門的老門主提前算到聞人離在百年后會有這樣一段姻緣。
聞人離點點頭,并未拒絕,平丞上前,代他收過這份賀禮。
“再有便如魔君所說,子川也為神子而來。”
韓子川說著又微微躬腰,他有求于人,倒沒妄自把姿態擺太高了,“我想見神子一面。”
他絕無可能只是見見景芝華便罷,便是聞人離都有些忌憚天機門的手段,那么很可能這個韓子川能輕易識破景芝華的真偽。
這真讓他見了,明日的戲還如何開場呢。
聞人離還未回答,陳繹心就先開口了,“想見可以,你準備好了贖金,明日過來就是。”
景芝華假神子身份揭破了就揭破了,可他要的“贖金”半分都不能少了。這個韓子川在他這兒可沒這個臉。
韓子川偏頭過來對上陳繹心的眸光,他面色浮現些許復雜,然后點點頭,“也好,子川明日再過來。”
他這般好說話,陳繹心倒有些意外,他偏頭過去,卻是先看了聞人離一眼,眼神里帶著些安撫,他又回頭看這個韓子川,“想要神子,就多準備點贖金,賣太便宜,我就不賣了。”
陳繹心這無賴作風這些年就沒變過,他這話說得義正言辭,仿佛理應就是如此。
韓子川沒再應話,他微微點頭,便隨平丞出去,走到大殿門口處,他身形一頓,到底沒再回頭看些什么。
而陳繹心和聞人離的視線也都落在韓子川的身上,陳繹心面色帶著些興味兒,倒是挺期待韓子川花大價錢和他買景芝華,至于聞人離面無表情,便是陳繹心也看不出他在看韓子川時是在想些什么。
“阿離看什么?”陳繹心看不出來,便開口問了。
“他和以前的天機傳人都不同,”聞人離說著眉頭微微皺著,卻是不知這不同是好是壞。
陳繹心沒見過以前的天機門門主,自然也無從判斷和感受聞人離這話,但他輕輕拉過聞人離的手,送到唇邊輕輕一吻,笑道,“他是他,故人是故人,是敵是友,我們且再判斷。”
聞人離和以往歷任的天機傳人關系好,可不代表會一直好下去,關鍵不在于聞人離,而在于這天機傳人自己的想法,他是要與聞人離是敵是友。
“不過,該坑還得坑,阿離可不許心軟。”
陳繹心是決心在景芝華身上找回本的,可不容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韓子川來搗亂。
“另外,我和他連朋友都算不上,那次合作之后,就沒再見過,他不露出那副可能讓阿離誤會我的神色,我只當不認識他。”
可偏偏他還對他笑了,雖然說不上曖昧,可他不認,總給人一種韓子川對他很不同的錯覺。
陳繹心看著聞人離玩笑般地問道,“阿離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