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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去走走?”聞人離給自己披上衣服,也拿過陳繹心的衣服給他穿上,同時他的靈力滲入陳繹心的身體,陳繹心的那點兒不適就完全不見了。
“好,”陳繹心點點頭,他也有好些日子沒和這樣的聞人離一起散步了。
“呀……”門一推開,陳繹心就發(fā)出了驚嘆,實在是眼前的景致美得有些超乎想象,他偏頭看聞人離,眉眼微彎,勾唇笑了,聞人離想帶他出來,顯然就想看他這幅驚嘆的模樣吧。
陳繹心又抿了抿唇,卻還是沒忍住,他也不故作矜持了,放開聞人離的手,他走到前頭,又回頭看一眼人,突然就撒丫子跑沒影兒了。
聞人離神色柔和,看到陳繹心這略意料之外的羞澀反應,他的嘴角也勾了勾,就也笑了。他沒立刻去追陳繹心,他微微彎腰手落在這些盛放的藍花上方。
“鳳凰花,”奇異之地里也開滿了這花,這應該算陳繹心的伴生花,他所居住的地方,不用施種,慢慢就會開滿這種花。
陳繹心站在自己的墓碑前不時回頭,許久才看到姍姍來遲的聞人離,他走上前來,將聞人離拉了過來,一邊拉人一邊嫌棄道,“你怎么走這么慢。”
聞人離沒有反駁,乖乖讓拉著走,他的目光就也落到那塊墓碑上了。
“阿離不喜歡?”陳繹心回頭看看,也覺得這個墓碑有些不吉利了,他明明還活著,卻給自己立了個衣冠冢。
“不,是覺得太孤單了,”聞人離繼續(xù)上前兩步,掌心對著墓碑往下一掃,墓碑上一行大字變成了兩行,“傾太玄美人陳繹心之墓”旁多了“道侶聞人離”這五個字。
聞人離往自己的儲物戒指里翻了翻,尋到了一身舊衣服,就也和陳繹心埋下的舊衣擺放到了一起。
陳繹心被滿山遍野的花感動了一下,又被聞人離這舉動感動到了,這回他也不跑了,他反身投到聞人離懷里,摟緊了他的腰,“阿離是我的樹,永遠都是我的樹。”
“好,”聞人離回擁住陳繹心,抬手揉揉他的頭發(fā),他們就這樣在沐浴在夕陽的余暉中,從黃昏站到了漫天星辰。
“阿離這次怎么能維持這么久?”陳繹心指的是聞人離維持成年形體的時間,他略可惜地道,“早知道我們應該繼續(xù)待房里……”
心動而情動,情動而欲生,陳繹心從來坦然面對自己的欲望。
聞人離輕撫陳繹心頭發(fā)的動作一頓,便將人抱了起來,卻不往小竹屋走去,而是走向眼前的鳳凰花田,他走過之處,鳳凰花繼續(xù)成長,然后花葉纏繞到一起,一層層疊起成了花床,花床之外還纏起了矮墻,最后成型是一個花屋。
鳳凰花風中搖曳,微光點點的花粉散出,萬花齊放,微弱的熒光凝聚出的光亮,足以讓他們看清楚彼此,陳繹心攬著聞人離的脖子,乖順地被放倒在這花床上。
周圍很美,比傍晚的時候還要美,可他的視線還是無法離開眼前的人兒,他仔細地看著聞人離,便是記住了再多遍,此刻他還要想再仔仔細細地認一遍。
“阿離……”陳繹心輕喚一句,卻讓聞人離點住唇。
“鳳凰花還會為阿容唱歌,仔細聽。”
陳繹心聞言眼睛一眨,卻沒有聽聞人離的話仔細聽的打算,他揚起臉,微微嘟著的唇堵住了聞人離的唇,然后輕輕地吻,溫柔地舔,他眼睛微微瞇著,已然動情。
春宵一刻值千金,歌兒明日還能聽,現(xiàn)在重要的是,他又想和聞人離在一起了。
陳繹心的意思表達的夠清楚的了,聞人離想幫陳繹心揣摩焚天六術的打算也只能推后,六術重要,可依舊沒有“喂飽”他的魔后重要。
散著微光的花床,動情又毫不掩飾的人兒,聞人離怕是繼續(xù)原本的打算,也無法忍耐太久。人生得意須盡歡,未來太遠,把握眼下,才能真正無憾。
陳繹心最后是在極致的歡愉中,沉睡在聞人離懷里,他做了個夢,夢里有輕快的歌兒,有一棵他喜歡的樹,而他是一只好動的鳥兒,唱歌跳舞睡他的樹。
陳繹心再醒過來,他們已經(jīng)從花田的花房回到了小竹屋里,他的衣服聞人離已經(jīng)給他穿好,而昨日和他纏綿的人又變回小娃娃模樣,然后嚴肅著臉,守在他的床側。
“阿容醒了。”
聞人離才說完這話,就讓眼睛沒完全睜開的陳繹心撈上了床,熱情的吻落下,捏捏抱抱,陳繹心又抱著聞人離賴了好一會兒床,才起身出屋來。
而昨夜會發(fā)光的小竹嶼已經(jīng)驚動了鎮(zhèn)海城的修士,只是因為結界,又不知小竹嶼上的異常,還沒人敢強闖,但繞著小嶼的靈舟是越來越多了。
而這里面自然有陳氏的子弟,陳繹心出屋子不久,楠軻就來匯報說,老管家來求見他。
“讓他進來吧。”
這個老管家陳繹心自然記得,他坐在長椅上,心安理得地讓聞人離給他喂水喝,然后眸光微斜看去,還是當年的老管家,可人卻又蒼老了不少。
“叔祖,真的是您。”老管家神色略有激動,躬了躬身,覺得不夠,跪地參拜了一下。
“我不是說了嘛,有時間會回來掃墓的。”
陳繹心說完,回頭繼續(xù)喝下聞人離送到他嘴邊的靈泉,他抿了抿唇道,“你回去告訴老頭子,我明日會回宅子里,另外我住的屋子給我收拾干凈些,我和小花兒要回去住幾天。”
“是,”老管家抹了抹眼角的淚,高興地毫不掩飾。
陳繹心看他順眼,倒也不吝嗇,他手一拋,一瓶丹藥就落到了老管家的手心,“給你的,好好閉關,繼續(xù)給我守住小竹嶼。”
“是。”
老管家已經(jīng)高興地不知道能說什么話了,他握著瓷瓶的手微微顫抖,然后又再跪地,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離去傳話。
陳繹心目送他離去,嘴角也浮起些許淡笑,他偏頭過來,便將他的腦袋擱在聞人離又小又膈人的肩頭,“小竹嶼據(jù)說是我出生地方,我娘生下我不到三個月就去世了,記事后第一次是老頭子帶我來這兒。”
陳繹心繼續(xù)碎碎念地說著自己回來的原因,“老頭和上界的那個家伙長一模一樣,這肯定不是巧合……”
他娘陳繹心便是見過,也沒記住模樣,可養(yǎng)他長到記事再送他去玉鼎宗的陳父,陳繹心怎會弄錯。
陳繹心管這一世的父親叫老頭子,管上一世的父親叫那個家伙,當然,他覺得沒直接喚他們名字就算夠意思的了。
“我娘應該也不是真的死了,否則老頭子不至于一點傷心的樣子的都沒有過……”
陳繹心說著繼續(xù)亂蹭著聞人離,覺得自己算誤解了人,可又有些被隱瞞的惱怒。
“哼,算他沒再糊涂,肯把我嫁給你了。”
聞人離聞言忍不住笑了笑,他揉揉陳繹心的頭發(fā),再一頓,他就又變回了原身,將還在亂蹭人的陳繹心攬到懷里了。
“阿容渡劫的神光,還有天機門測試的仙光都對我有好處,”那日他們身上的神光并非散去,而是被他給吸收了,這才有昨日陪陳繹心廝鬧那般久的可能。
陳繹心聞言抱住聞人離的脖子,一個響亮的吻就落在他的唇上,“那我便給你多多尋這些,我要把阿離的小樹苗養(yǎng)得高高大大,壯壯實實的。”
“然后等阿離開花,開給我一個人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