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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就是為了阻止陳繹心進到秘地里,阻止他借此回到上界,可人算不如天算,陳繹心覺醒鳳凰血脈,即便是金丹修為,借勢借力,也不是他們能輕易阻止的了。
“聞人離在,他就一定會回來。”
韓子川說著眉頭微微蹙了蹙,他背過身去,卻還低語道,“希望他不要用那鳳血令。”
一旦陳繹心用了,便是他不用這秘地里的通道,他也一樣會被帶走,上古神族的帝君就沒放棄過讓他的幺子從這場復雜的陰謀,和命運都無法說清的陰差陽錯里擺脫出來過。
“尊上,那陳父的話能信嗎?他告訴您這么多,現在看他就是在利用您。”
他無法當面和陳繹心對上,就利用他們來促成這場染血的紛爭,促成陳繹心獨自進到仙光秘地的境況。
“或許吧。”
韓子川和他兩個童子的身影在礁石上消失,反應過來的澤方和大鵬妖皇等人也從這個即將要被虛空完全吞沒的入口處離開。
他們略覺得遺憾,早知那日就不要讓他們的人從陳繹心的空間里離開,否則現在就能讓他們也一同進到仙光秘地里,尋一番機緣了。
再說銀子,它從虛空遁走,憑借它和聞人離的感應,很快它就找到了聞人離新的閉關之地,在一片深海的地底數百丈的地方,它按照陳繹心的吩咐,將仙光團全部投入,除此外,他依舊不能靠近這地穴一步。
顯然聞人離進行的突破危險到幾乎能傷害到身邊的人,仙光全部投入之后,給銀子毛骨悚然的感覺才散去些許,但它還是不敢靠近,它吞了那異獸的神魂,堅持守護聞人離兩個月之后,它也陷入到半沉睡中。
這片海域位于溟風域的中央,是溟風域最危險的地方,便是化神修士也不會想要踏足這里,何況陳繹心那一番作為,這片海域的修士受傷的受傷,折損的折損。
仙光出沒之地的附近搜尋一段時間,確定沒有收獲,眾人再不甘也都紛紛離去。
溟風域恢復成以前的模樣,海獸,怪風,海旋依舊紛鬧不休,唯獨這中央安寧非常,無無怪風,也無海獸敢靠近,但一旦離了這中央區域,海獸出現的密度極大。
在外看來,只是溟風域更加危險了,卻無法知曉這中央的異常,而這種情況持續了將近十年的時間,銀子從披風大小,變成了半個臥室的地毯大小,一呼一吸,氣韻悠長,吞食了那異獸,它的實力比以前翻了幾番。
一身黑衣,銀發披肩的聞人離從地穴里走出,他走到銀子身前,并不喚醒它,只是一團銀光揮去,銀子身上殘留的氣息,便還原了它過去時光的所有遭遇。
“十年……”在聞人離的預計里,他只需一個月就可以突破好,可陳繹心讓銀子帶回的仙光,直接讓他沉睡了十年的時間。
但這還不是他要看的,他想在這十年過去里尋找陳繹心的身影,可是沒有,繼續往前回溯到十年前,他才看到陳繹心的身影,沒有明媚動人的微笑,是他流血的手腕,決然的神情。
憑借鳳血令陳繹心就能直接進到這仙光秘地里,可他始終不用,為了能為他聚仙光,便是再為他留盡神血,陳繹心也一定要成全他這次的突破。
感動嗎?感動,可感動之上還有擔憂和憤怒。
擔憂陳繹心這般狀態進到秘地里會吃苦,憤怒陳繹心總是為了他,這般不顧自己,這些情緒沉淀之后,聞人離捂了捂胸口,他感覺到了心疼,一下強烈過一下的心疼。
“阿容……”
陳繹心剛進到秘地時的境況,和聞人離預測沒有太大的出入,他看似將這片海域的修士都利用了個遍,他看似達成了自己所有的目的,可他的修為就是他無法抹去的短板。
他的傷要比他表現得嚴重多了,仙光秘地里的情況,在他不使用鳳血令的前提下,考驗重重,幾乎沒有給他多少修整的時間,一項接連一項。
到最后陳繹心根本就不能維持半妖形態,小雛鳥從原本油光水滑變成每日掉毛的瘦小鳥兒了,這種情況持續了近三年的時間,直到陳繹心進到秘地的中心,用到天鳳給他傳承者的第一潭血池,陳繹心的情況才好些。
同時得到修復的還有焚天幽府里的府靈,陳繹心在這加了靈材的血池里坐了半年時間才上岸,進到這第一座宮殿里,滿墻的古簡,毫無疑問,這是天鳳要他傳承者一定要學習的知識。
這些玉簡是關于各界劍道的,除了文字,古簡里還記錄了光影劍招,陳繹心一開始還惦記時間長短,可到后來他沉浸在劍道的海洋里,就也忘卻了時間的流速。
聞人離在外突破,他在這秘地里成長,他不能繼續被落下太多。
可他不知這秘地里的時間流速并不同于外界,越往里時間流速就越慢,他用來的學習的時間就相對寬裕些。
外界三年時間過去,陳繹心在這宮殿里已經過了近三百載,泡血池,練劍,感悟這就是他前兩百年的生活,可在最后一百年,陳繹心就只是浮坐在血池中央靜靜感悟。
他身下一朵血色鳳凰水花綻放,他的氣息幾近于無,一日,他睜開眼睛,身后雙翼張開,然后一根翎羽輕輕飄落,他抬眸看去,飄落的翎羽浮現在他的指尖,他往前一點。
宮殿最里面的那道墻壁轟然倒塌,他學習了天下劍道,然后借此感悟了僅僅屬于他的焚天劍術,看似輕盈,其實殺機無盡。
“焚天劍式一,落羽歸寧!”
陳繹心不記得他前世的焚天劍術是如何,這是他這一世在劍術上的感悟,也是獨屬于他的感悟,這天鳳要的也不是陳繹心照搬模仿他或者誰的劍術,他的傳承本就是要陳繹心感悟自己的劍術。
一扇新的門踏入,陳繹心又開始面臨類似的困境,他寸步難行了,這一座宮殿并非仙玉建筑,而是用禁制建起的,他要走過這宮殿,就必須解開整座宮殿的禁制。
陳繹心對于這一塊的研究,幾乎為零,他從得到焚天幽府到現在所參悟的那些,還不夠他解開困住他腳邊的第一道,也是最簡單的那道禁制。
所幸聞人離給他的玉扣空間里,也藏有關于禁制陣法方面的玉簡,他從一片焦頭爛額里開始摸索學習,解開第一道禁制他花費了近一年的時間,而眼前的龐大宮殿,至少有百萬計的禁制。
這是在是一個幾乎讓陳繹心想要絕望的工程,他往前踏出一步,繼續研究,三日過后,他偏頭過來,那種危險的感覺席卷而過,讓他額頭的三根翎羽都翹了起來。
這宮殿給他破解的時間并非沒有限制,他若再晚上三日解開,方才他不死就也重傷了,危機感帶來的緊迫,讓陳繹心來不及去多想眼前幾乎沒有盡頭的解禁未來。
全神貫注,學習破解,然后以一種極慢極慢的速度前進。
陳繹心不知時間流速,可在外界又已經三年過去,他在解開整座宮殿的禁制耗費至少五百年的時間,他眉宇間的浮躁悉數不見,眸中的藍光漸漸沉淀,有些深藍之韻。
在解過百萬道禁制之后,陳繹心面臨一個選擇,繼續前進,還是意識沉入玉佩里,以他此時在禁制上的造詣,他有信心將玉佩里的禁制解開。
這五百年的時間里,前四百年他都是舉步維艱的,幾乎每次都是險而又險地在臨近最后界限才解開了禁制,甚至有一次還使用鳳凰神力,強力前進。
但四百年之后,陳繹心破解的速度量變達到了質變,破解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他的靈識都在悄然發生著變化,一道禁制解開,會有一個鳳凰虛影浮現,這便是這天鳳要讓他掌握的焚天禁制,無禁不破,萬法不滅。
陳繹心腳步只一頓,他就選擇繼續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在他這幾百年壓制的修為全部提升前還不是時候。
這座宮殿之后,是一個四四方方看起來不甚寬敞的小屋子,他已經來到這里了,就也沒有遲疑的必要,他走近,然后推門而入。
這是一個甚是簡陋的靈堂,一個牌位,一個木盒子,還有一根紅色的鳳羽。
陳繹心才走近一步,靈盒上一道紅光閃過,一個紅衣男子便出現在陳繹心身前。
他有一雙血色的眸子,可半點血腥殺戮的感覺也沒有,剔透干凈,看過來的目光似月光,清雅柔和,見之忘俗,他是浴火天鳳,卻又不是流傳在傳說里的那些天鳳,他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