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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呢?”聞人離微微皺眉,現(xiàn)在誰敢往陳繹心身上碰一根指頭,他都得黑臉, 便是陳繹心自己這么說,他都覺得不舒服。
陳繹心抬臉看聞人離,好一會兒他才恍然聞人離的不高興是怎么回事,聞人離這是舍不得打他呢,“好,不說了,我知道阿離最愛我,最喜歡我了……”
陳繹心繼續(xù)從聞人離胸口爬起,托住了他的下巴,“吧唧”啃在了聞人離的唇上。
聞人離抿唇看著陳繹心樂不可支的模樣,手一伸將人繼續(xù)抱回懷里。
他不許任何人動陳繹心一根指頭,可并不代表這事兒就這么過去,至于怎么過不去,他現(xiàn)在還沒具體想法,但放過是絕無可能的。
陳繹心誤會就先讓他誤會著吧,聞人離想著,手在陳繹心的后背輕輕拍著。這么看起來當(dāng)真一點兒不像陳繹心誤會的模樣啊。
他們在這小云界的廢星上又住了十年的時間,雙修循序漸進,丹藥輔助的方子也在不斷改善,終于在一年前,陳繹心的胸口恢復(fù)了極其緩慢的跳動。
初開始一天能給他跳兩三次就不錯了,到一年后的現(xiàn)在,一個時辰至少能跳一下了,陳繹心不再那么嗜睡,除了陪伴聞人離之余,也會花點時間練練劍術(shù)。
即便神心再次為他提供神力,可和平時正常跳動的神心相比,能支持的神力實在太少了,劍術(shù)施展相比神術(shù)所需的神力就沒那么多,比較適合現(xiàn)在的陳繹心。
聞人離坐在屋前的小木墩上,手指不斷穿插,在煉制著什么。
練劍回來的陳繹心坐到聞人離身側(cè)更矮些的木墩上了,他腦袋湊過來,硬是擠過那聞人離搗騰了大半年的不知名物件,占據(jù)聞人離大腿中心的位置。
“阿離今兒比昨天少看了我兩眼,”陳繹心酸溜溜地說著,又再側(cè)了側(cè)頭,讓聞人離更清楚地看看他,也順便讓聞人離把少看他的那兩眼補回來。
聞人離低眸看著陳繹心,先是揉揉他的頭發(fā),然后抱著他的腦袋,往里挪了挪,而后他繼續(xù)手上的物件,只差最后一點,今日就可以完成,如此他才沒同往日那般關(guān)注陳繹心練劍,如此反倒被計較上了。
但再接著聞人離手上的動作又頓住了,他的面色微微漲紅,他的手移回陳繹心的腦袋上,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阿容,你……”
“那什么東西,有比看我重要嗎?”陳繹心停下動作,眸光微微挑起,看一眼聞人離的模樣,隨后又再埋首了……
隔著衣服又舔又蹭的,說陳繹心不是故意的,怕他自己都不信。
“沒有……”聞人離低聲解釋著,音色里浮現(xiàn)了些許的隱忍。
可再接著他和陳繹心的動作都頓住,這廢星外有了不速之客,看樣子是直奔這里而來,到他們眼前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了。
這回不用聞人離拉,陳繹心自己就坐直了,他眼睛微微瞪圓,有些不大高興地看著天空,可再接著他就看到一道紅色身影的降落,隨他還有一個氣質(zhì)分外儒雅的黑甲男人。
“大兄!”陳繹心站起身來,飛奔過去,卿若也一樣飛了過來,將陳繹心接住。
“阿容,你還好嗎?怎么臉色這么不好,還病著?”卿若扶著陳繹心的手,語氣心疼得很,他仔細(xì)打量他的面色,上下左右看著,恨不得從頭到尾仔細(xì)檢查一遍才好。
“我很好,阿離治好我了。”
陳繹心很高興地攬住卿若的脖子,臉上的笑容揚著,在忍不住想和以前一樣上來蹭蹭卿若時,他的后腰帶被抓住,然后他整個退后好幾步,落回了聞人離懷里。
“你們來了,”聞人離面色正常地和卿若藺語說話,可他環(huán)著陳繹心的腰沒半點兒要松開的意思,“太玄如何了?”
如今的太玄二字,可不僅僅指的是太玄修仙界,也還包括他們已經(jīng)駐扎到上界的勢力,外界稱是太玄囚軍,太玄人則稱是太玄宮。
“尚好,就是你和阿容一直沒消息,我們很擔(dān)心,”卿若和聞人離說話一如既往地恭敬,目光移到陳繹心身上,安下心的同時,又不免再升騰起些嚴(yán)肅和嚴(yán)厲來。
“阿容,以后再不許膽大妄為,有些事兒并非你一人就能扛起,也不用你一人來抗,我,藺語,還有帝尊,我們都在。”
陳繹心算是他們的小輩,一直以來都護在他們的羽翼下,卿若作為他的兄長,從來都是以保護陳繹心成長為己任,卻不想陳繹心差點為他們喪命。
“我知道錯了,”陳繹心耷攏著腦袋,還要繼續(xù)認(rèn)錯,聞人離手一背,將他反過身攬到懷里了,隨后這般圈著往屋子里走去,“你們稍等,阿容需要吃藥了。”
卿若嘴巴張著一口氣出不來,愣在了當(dāng)場,他是做好被陳繹心堵氣的準(zhǔn)備來的,可陳繹心認(rèn)錯態(tài)度良好,倒是聞人離這護犢子的樣子,他這親大哥都有些看不過眼去了。
“我可是阿容的大兄!”
卿若一頭紅發(fā)被氣得一蕩一蕩的,他轉(zhuǎn)過身去,瞪了一眼一旁看熱鬧的藺語,“都是你,都是你讓我把阿容放帝尊身邊,現(xiàn)在我連管他都沒底氣了。”
聞人離他是怪不得了,可自家男人藺語就不是了。
而且當(dāng)年也的確是藺語提議,他才把陳繹心送去給聞人離陪伴。但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讓聞人離試試有沒有法子讓陳繹心破殼出世,畢竟他和藺語試過很多法子都沒用了。
“你沒看出來嗎,不是阿容不讓管,是帝尊不許了,”卿若總共也沒說陳繹心幾句,先不讓說的,就是聞人離本人,動手動腳更是不可以了。
藺語握住卿若的手,輕聲安撫,同時也拉住人,沒讓卿若往里闖。一個戀兄,一個戀弟,他和聞人離才是真苦惱。
“另外,抱來抱去,蹭來蹭去,以后最好都不要了……”藺語說著抬手順了順卿若額頭的翎羽,他覺得好解決的還是卿若,里面的小天鳳才是難對付。
“那是我家阿容,我抱抱蹭蹭怎么了?帝尊抱了那么多年,我都多久沒抱過他了……”卿若說著,語氣略有低沉,也莫名覺得委屈,他斜了藺語一眼,下頜一揚,把手從他手心里拿出。
“大庭廣眾之下,勾勾搭搭算什么樣子。”
什么大庭廣眾,他們眼前就是一個石頭屋子,還有更遠(yuǎn)處被驚動的一只異魔。
石屋內(nèi)陳繹心也有些許的困惑,但他還是接過碗,把聞人離端來的藥湯喝了,他將碗放下,立刻挪過來牽住聞人離的手,“阿離,你怎么了?”
以前也沒見聞人離和卿若搶他啊,而且卿若和其他人不同。事實是曾經(jīng)聞人離沒有立場和卿若搶,現(xiàn)在他是陳繹心的道侶,底氣就很足了。
“沒什么,我們收拾一下回去。”聞人離沉默片刻回了話,但他并沒有馬上去收拾,之前他擺弄的物件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他當(dāng)著一臉懵懵的陳繹心的面兒,繼續(xù)完成。
聞人離嘴巴動了動,再念了兩句咒語,一團銀輝立刻變了模樣,是一對精致的小鎖,他走過來,抬起了陳繹心的右手,然后“咔嚓”一下,那鎖就銬上了陳繹心的手腕。
再接著聞人離抬起自己的左手,同樣鎖上。
“同……同命鎖……”陳繹心愣愣地看著鎖鏈,再看著它們消融在他和聞人離的血液中,他不能拒絕,再拒絕就真的傷聞人離的心了。
他輕輕往胸口捂了捂,那里瞬間被注入了一股極其強大的神力,神心跳動依舊比不上常人,可也比他之前的狀態(tài)好太多了。
“往后我的命也在阿容的手上,你若想死,我陪著你。”
聞人離的聲音不高不低,他只是在闡述一個他認(rèn)定的事實,同時這是他能想到唯一可以不傷害陳繹心,又能拘束住他性子的法子了。
陳繹心發(fā)狠起來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可卻不會不顧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