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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不容二虎,這世間怎能有兩只同族圣獸,你勢必要取我而代之,我又豈是你能取代的?”卿若對陳繹心的好,才是南宮川不能理解的情感,兩只天鳳,豈能同世而存,陳繹心無法破殼,在他看來才是理所當然。
可原本只是送到御虛宮的玩物,卻讓聞人離漸漸醫治好了,他心中豈能舒服。
紅玉瞪大地眼睛看著南宮川,他深吸口氣,眼中終是忍不住掉下淚來了,“所以這才是你不讓我長大的真正原因嗎?你也不讓我叫你阿兄……”
南宮川沒有再應答紅玉的話,可他毫無波動的眸光已經是他的回答,他默認了,他無動于衷,他的生命里只需要長生,并不需要兄弟親情或者愛情這種東西。
就在這時“嘭”一聲,以這個大殿為中心,整個天宮都炸成了碎片,紅玉在內心全然絕望的情況下選擇引爆了圣獸內核,即便他知道他可能又只是炸死了南宮川一個分身,可他不想活了,也沒臉再活下去了。
他無法殺死南宮川給聞人離報仇,就只能自己以死謝罪了。
同在仙界的御虛宮里,陳繹心猛然從座位上坐起,他的面色浮現些許凝重,眉頭皺起,聞人離也隨他站起,然后牽住了他的手,他們飛到御虛宮的上空。
陳繹心手上多了一把銀色短笛,他直接用聞人離送他的木枝變的,他也不知還有用沒有,在聞人離點頭后,他認真吹奏起。
悠揚的笛聲隨吹來的風慢慢飄揚開去,聞人離攬住陳繹心的腰,他坐在御虛宮正殿的屋頂上,聞人離手上多了一把琴,琴笛和鳴了將近三天,一團紅色的魂團才在他們身前凝聚呈現。
“在御虛宮住了那么久,我和阿離的聰明竟半點都沒學到,只想學會想不開了……”陳繹心放下笛子,隨即又黑下臉來,將只剩一團破碎魂團的紅玉教訓了一頓。
他教訓著,便要伸手就將魂團收過來,聞人離卻先他出手將魂團往外一推,他們所坐屋頂下前方的藺語飛起,用瓷瓶將紅玉收走了。
這往后藺語的天語閣才是最適合紅玉待的地方,天脈者,再沒有比麒麟圣獸更純凈的天脈者了,他經歷這番生死,若能有所蛻變,未來的成就不可想象。
陳繹心和聞人離目送藺語將紅玉的魂魄帶回天語閣,又這般站立許久,他們才回到了大殿之內。
“他的死和你我無關,”聞人離輕輕揉揉陳繹心的頭發,也有些擔心陳繹心鉆牛角尖了,生氣歸生氣,可真要讓陳繹心對紅玉動手,依舊不可能,聞人離自己也是如此。
“那就是和南宮川有關了,他居然也下得去手。”
陳繹心說著,面色并無多少好轉,他以為紅玉去找南宮川頂多就是被繼續囚禁,可沒想南宮川居然真的看著紅玉自爆,而無任何作為。
他是真的想紅玉死,這種事情在他大兄卿若身上絕無發生的可能。
“人和人不同,南宮和東方也早不是我初認識的模樣了……”聞人離牽住陳繹心的手帶他坐回位置上,他理了理陳繹心被氣得微微翹起的翎羽。
“阿容可能不知道,他,東方,還有你大兄卿若,我都養過一段時間,”正式這樣一份養育之情,聞人離待他們比他人多了些信任,可這些信任最終卻成為自己的索命刀。
聽到這話的陳繹心幽幽抬頭,眸光里的幽深看得聞人離一愣。
“阿離以后不許養了,除了我什么都不許養了……”
“好,以后只養阿容。”
聞人離認真地應了,傾付了感情,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這種事情多了,聞人離就也不想多沾惹,卿若送來陳繹心之后,他就沒再允許往御虛宮送幼獸了。
便是有為它們看病,也多是治好就送走了。至于紅玉和白鶴他們是屬于比較早送到御虛宮的那一批。
陳繹心這般要求聞人離,倒是把他自己養著銀子九御他們的事兒給選擇遺忘了,他雙手環過聞人離的腰,面色依舊帶著些許糾結,但他糾結著這些,就也把對南宮川的惱恨暫且放下了。
他們回到仙界御虛宮的日子,除了要多處理些事務,大抵和他們在廢星上沒什么區別,御虛宮里辦事兒的人基本都鍛煉出來了,真正要聞人離和陳繹心費心的事情并不多。
聞人離的主要精力依舊在怎么給陳繹心治病上,那虛源依舊是個不安定因素,但到目前為止,都只能靠藍焰的強大來牽制,徹底將它從陳繹心胸口拔出基本沒有可能。
他和陳繹心在園子里散步時,他突然道,“阿容再生氣看看。”
“嗯?”陳繹心被聞人離這話說得一愣,好端端的,他怎么生氣得起來啊,“氣什么?我脾氣最好,都不和阿離生氣的。”
陳繹心這話說得路過的九御都為他不自覺低頭了,便是他半死不活的那些年,也是說生氣就生氣,而且每次他生氣,身邊的人都不好過,尤其是他……
這時聞人離的眸光掃去,看到抱著銀子路過的九御,他低語道,“銀子過來。”
九御聞言這才放開了銀子,他甩甩手一臉要解脫的模樣,要知道他都這般不理手抱著銀子快倆月了,這星空異獸,他稍不留神就鉆虛空里,然后想法子尋陳繹心去了。
他不知道完不成聞人離交代任務的后果會是什么,想都不敢想,如此就只能這般親力親為地抱著銀子不撒手,眼下他的想對聞人離磕頭道謝,總算放過他了。
可銀子躥過來的方向偏了偏,明顯不是對著聞人離去的,他就想他娘親陳繹心抱他啊,而不是冷冰冰越來越針對他的聞人離,哼。
然而聞人離眉梢微微一挑,銀子還沒能躥上陳繹心大腿就先被他抓到懷里了,他輕輕拍了拍銀子,看向陳繹心,“生氣嗎?”
陳繹心再次明顯一愣,他伸過手戳了戳聞人離很是正經的臉頰,“阿離好奇怪,這是我們兒子,我生氣什么啊,對不,銀子?”
“嗯!娘親抱!”銀子的長須蕩啊蕩,想去勾住陳繹心的手腕,可他段數始終不夠,另一邊蕩多遠都沒關系,唯獨陳繹心那邊怎么都蕩不過去。
“哈哈哈……”陳繹心被銀子的郁悶給逗樂了,他攀著聞人離的手大笑出聲,“唉喲,銀子和阿離都這般可愛……”尤其是暗摸摸吃醋的聞人離。
他勾住聞人離的脖子這般就在聞人離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原本一臉輕松看著的九御再次縮起了肩膀,他思量著怎么離開才好。
可這時他懷里又多了一個干瞪眼的銀子,他們相視兩厭,卻又不能不抱在一起,何苦來哉。
聞人離連自己都不大能理解的醋意,就讓陳繹心一個頰吻安撫了。
可他接著又煩惱起來,陳繹心對著他似乎真的不大生氣得起來,可讓他去對著生氣的人,他心中不情愿的情緒極大。
“要生氣啊……”陳繹心念著,他知道聞人離,他不會無緣無故讓他做這種事情,總歸是有什么原因,他現在對聞人離更無底線,便是這樣奇怪的要求也想試著去滿足他。
陳繹心的目光掃去瞄到了捂著銀子嘴巴正在慢慢退后的九御,他再次招手,“過來。”
他直視九御的眸光,根本不給他遲疑或者故作不知的機會。
“干,干嘛……”九御聲音微微發顫,挪過來的腳步也在顫。
陳繹心越來越可怕的事兒,根本不用安成告訴他,他早有體會,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醋勁兒大得離譜的聞人離在,他才不想被他們二人關注到呢。
今兒他特意挑了這個平時陳繹心聞人離都不怎么溜達的時間出來,卻不想那二人偏偏那般巧,又和他趕一個時候,還真給撞上了。
“你變成阿離的模樣,”陳繹心認真地要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