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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奕手腕發(fā)力,借著腰腹力量猛地一撬,“咔嗒”一聲,鎖芯崩開的碎屑濺在防護服上。
他拽開防火門,新鮮空氣灌進來的同時,應(yīng)急警報的蜂鳴聲瞬間刺破耳膜。
“誰記得d類滅火器柜在哪?”周奕回頭吼道。
一位女研究員立刻舉手:“西北角!但需要門禁卡解鎖!”
周奕兩步?jīng)_過去,見她正急得用門禁卡反復(fù)刷感應(yīng)區(qū),柜門卻紋絲不動——權(quán)限系統(tǒng)顯然也被入侵了。
他手持破拆鉗,對著柜門合金鎖扣狠狠一剪,厚重的柜門“彈”地彈開,三罐專用石墨粉滅火器赫然在目。
此時火苗已舔舐到氬氣管道,閥門滋滋漏著氣。
周奕抓起滅火器拔掉保險銷,另一位研究員立刻撲過來:“我來幫你扶穩(wěn)!”
他穩(wěn)穩(wěn)托住滅火器底部,周奕對準燃燒最烈的鎂條根部按下壓把——灰色石墨粉像濃霧般噴薄而出,瞬間裹住刺眼的白光。
三分鐘后,最后一點火星被石墨粉掩埋,周奕才松開壓把,指節(jié)因用力泛白。
他側(cè)耳聽著,外面隱約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剛才研究員報警的電話起了作用。
接著,應(yīng)急通道外傳來重物撞門的聲響,救援人員的喊話聲穿透門板。
周奕松了口氣,拍了拍旁邊研究員的肩膀:“走吧。”
幾個研究員扒著應(yīng)急通道的門框,白大褂上還沾著黑灰與石墨粉,劫后余生的笑意里帶著未消的后怕,紛紛回頭朝周奕揮手道謝。
救援人員扶著他們一個個跨過門檻,腳步聲、道謝聲混著通道里的回音,漸漸遠了。
周奕習(xí)慣性地退到實驗室中央,這是他做安保工作多年的本能,必須確認所有人都安全撤離,自己才會最后離開。
雇主的安危永遠是第一位的,哪有讓雇主走在自己前面的道理?
等等,雇主?
這個念頭劈進腦海,周奕猛地抬頭,視線在空蕩的實驗室里掃了一圈。
剛才混亂中,分明有個身高與江涵相仿的身影在幫他:
他撬防火門時,有人悄悄托住了他因發(fā)力而傾斜的胳膊;他對準鎂條噴滅火器時,那人又及時移開了旁邊搖搖欲墜的氬氣管道閥門。
可剛才跟著救援人員出去的,只有那四個研究員,江涵呢?
“里面還有人嗎?我們要封鎖現(xiàn)場做后續(xù)處理了!”救援人員的喊聲從通道口傳來,帶著金屬門板的厚重回響。
周奕立刻揚聲回應(yīng):“麻煩稍等!里面好像還有人沒出來,可能是暈倒了!”他故意把“暈倒”兩個字說得很重。
腳步急促地踩過散落著試劑瓶碎片的地面,周奕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實驗室最里側(cè)的惰性氣體儲存柜后方——那里是剛才煙火最淡、也最隱蔽的角落。
果然,一道身影蜷縮在那里,正是江涵。
他沒有暈倒,只是雙膝微屈,后背抵著冰冷的金屬柜體,一只手死死按著胸口,肩膀在不受控制地發(fā)顫,指節(jié)因用力過度泛出青白,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么。
此刻沒有別人,能救江涵的也只有自己,再考慮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什么的實在是有點不厚道。
周奕心下一沉,快步蹲到他面前:“江涵?你怎么樣?”
剛蹲下,一股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就猛地裹住了他
——是江涵的信息素。
此刻的氣息濃得像化不開的霧,帶著alpha失控時特有的壓迫感,順著呼吸鉆進鼻腔,瞬間漫滿整個空曠的實驗室。
周奕渾身一僵,下意識攥緊了褲腿。
作為被江涵標記過的omega,alpha的信息素對他有著天生的約束力,更何況這信息素里還摻著紊亂的燥熱,像根細針扎著他的神經(jīng),讓他小腹莫名泛起一陣熟悉的悸動感。
他用力晃了晃頭,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伸手輕輕拍了拍江涵的胳膊:“喂,能聽見我說話嗎?”
江涵沒有應(yīng)聲,只是緩緩抬起頭。
周奕這才看清他的模樣——原本白皙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像是被高溫烤得發(fā)燙,額前的黑發(fā)全被冷汗打濕,一縷縷黏在飽滿的額頭上,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砸在褲腳,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他的呼吸急促又粗重,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被牙齒咬得泛出紅痕,眼神渙散得厲害。
江涵這是信息素紊亂了,不知道因為什么。
而信息素紊亂的下一步就是進入易感期。
他急得抓了抓頭發(fā),腦子里飛速轉(zhuǎn)著辦法:抑制劑不在身上,江涵帶著一身信息素出去大概率會造成一些騷亂……怎么才能讓他穩(wěn)定下來?
忽然,一個念頭撞進腦?!獦擞?。
周奕的耳尖瞬間發(fā)燙,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早被江涵徹底標記,是他的omega。
omega的信息素對失控的alpha有著天然的安撫作用,哪怕很淡,或許也能幫他穩(wěn)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