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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證據的事,他怎么敢拿來當面質問傅央。
同在一個屋檐下讀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弄這么僵往后怎么處。
曹子哲見傅央這般模樣,心有偏見的他斷定傅央是死鴨子嘴硬,心一橫就猛一下拍桌而起。
“這可是你讓我說的!”曹子哲橫眉一豎,比傅央還理直氣壯,“你抄襲這件齷齪事,所有人都已知曉,你還裝無辜?裝給誰看?誰信?”
抄襲?
傅央這才明白,這些天同窗們的異樣目光究竟為何。
她淡淡然的掃視一圈課堂里的同窗,所有人在她目光掃過去的一瞬間,紛紛心虛的避開目光。
不約而同,無一例外。
看來真如曹子哲所言,所有人在私底下都聽到過這個傳言。
傅央轉頭直視曹子哲,淡定反問:“你如何證明我抄襲?”
“所有人都說你抄襲,空穴不來風,你斷然是抄襲的!”曹子哲眼一瞪,再次理直氣壯的吼道。
“證據呢?”傅央再問。
“……”曹子哲蹙了蹙眉,再次喊道,“所有人都說你抄襲,那你就是抄襲!”
“所以你沒有證據。”傅央口吻很淡卻很篤定的下了定論。
她本就沒有抄襲,曹子哲當然不會有證據。
任何證據都不會有。
“……你又如何證明你沒有抄襲?你的證據又在何處!”
曹子哲心虛的晃了下眼,又接著反駁道。
“誰主張誰舉證。”傅央道,“你既主張我抄襲,要拿證據的自然是你,你的證據呢?請拿出你證明我抄襲的證據。若沒證據你便是造謠污蔑、惡意毀我名聲、故意毀我前途,我可報官抓你,請知府大人還我清白。”
自入關家族學,傅央從未在同窗面前說過這么多話。
如今她淡淡然輕飄飄的一番話,震得整個課堂鴉雀無聲。
她要報官?
要鬧得這么大嗎?
若真的報官,他們這些私下探討過她抄襲之事的同窗,受牽連怎么辦?
士子最重名聲,誰都不想自己的名聲染上一丁點的污點。
“你……”曹子哲的臉色一霎白了下來,他怎么都沒想到,傅央一開口就是報官,“你什么意思?”
他就是聽別人這么說,所以才說傅央抄襲的,怎么就要報官抓他了?
要抓也是抓第一個人傳她抄襲的人吧?
曹子哲忽然靈光一閃,對的,第一個傳她抄襲的人肯定有證據!
只要有證據證明傅央抄襲,就算是報官,他也不是錯的一方,他的名聲不會受到任何負面影響,說不定還能添上大公無私的光彩一筆。
“你說我抄襲卻拿不出證據,那就是造謠。我被人惡意冠上抄襲的名聲,日后還如何參加科舉考試?事關我一生仕途,此乃大事,我當然要報官請知府大人還我清白。”
傅央稚嫩的小臉上,神色一如既往的鎮定淡然。
她搬出知府官老爺這頂大帽子,并非故意唬曹子哲,她是真的打算這么做。
風言風語是止不住的,造謠容易澄清難。
她被人詆毀抄襲的事已經傳開,就算她今日證明了自己沒有抄襲,在場的同窗都相信了她沒有抄襲。
但下個月、幾個月后,或者明年后年,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有人提一嘴,‘你聽沒聽過她以前抄襲的事?’
所以她必須在一開始就板上釘釘的按死這件事,讓旁人再無翻案的可能。
她懶得費口舌解釋,直接鬧大讓更權威的大人物來替她澄清,更簡單粗暴也更有說服力。
“央老弟,你真打算報官呀?”
周九耿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與此同時他也真切感受到了傅央的果敢與強大魄力。
他自認為還算了解傅央,他可以看出來,傅央說報官并非是玩笑話。
一言不合就報官,也太嚇人了。
但周九耿轉念一想,也覺得報官這個法子不錯。
只要行得端坐得正,報官就等于是釜底抽薪,確實是最快速且最有效的解決辦法。
就是吧,一般人都害怕抄襲的事鬧大,更害怕鬧上官府,傅央倒好,反其道而行。
真有點看不出來,她人這么小,膽子這么大,一點都不怕事。
“報。”傅央肯定點頭,并反問周九耿,“為何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