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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冬將一副手套遞給小女孩,輕聲解釋:“燕隼的爪子十分鋒利,我們一會兒打開紙箱不會和它有直接接觸,但以防萬一還是要戴好手套。”
“我知道的阿姨,”小女孩接過手套,眼神明亮,“我還知道燕隼喜歡吃什么,怎么捕食,也知道燕隼是浪漫的鳥類,非常講究禮儀,結婚時夫妻之間會互相鞠躬,一起跳一支舞。”
“你知道的好多呀。”黎冬笑著夸贊。
小女孩戴好手套仰起臉,眼睛里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可是我和媽媽說長大后要去保護野生動物,媽媽說這份工作沒有前途,也賺不到錢。”
黎冬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剛入行時她也和朋友調侃過這是一份“窮開心”的工作,收入不能和當下熱門職業相比,工作內容也辛苦,中途有許多朋友轉行。
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遇到姜商辰后不用再為生計奔波,他也足夠體諒她,讓她放手去做熱愛的事業,不然她也不能保證她的熱愛能抵過被蹉跎的生活。
黎冬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保護野生動物是一件大家都能參與進來的事情,可以是以科研保育的形式,也可以是一次善意的舉動,像你這次救了這只小燕隼,就是在保護它們呀,如果條件不允許,那你能葆有這份心思就已經是非常棒的事情了。”
楊柳提醒黎冬準備,小女孩點點頭,光芒又重新回到眼睛里。
活動結束時還不到中午,楊柳催大家手腳麻利點,團建伙伴ci已經到露營基地了,正搭帳篷,他們過去正好一起午餐。
楊柳本來計劃這段路程搭黎冬車過去,順便和黎右玩一會兒,現在霍予珩來了,她樂得讓位,叫上林醒和聞雨生上秦穗安的車。
林醒回頭看向站在黎冬車旁的霍予珩,上車時問楊柳,“這次活動不是限定要家屬?”
楊柳這些日子和林醒熟悉了些,能看出他對黎冬還有心思,但是她心里更希望黎冬和霍予珩在一起。
怎么說呢,那兩人不管是外形還是氣質,站在一起就有cp感,還有一種隱隱的形容不出來的感覺,霍總看向黎冬的眼神……楊柳想了想,是有故事感的,而且黎冬對霍總也不像對林醒這樣把距離劃分得那么清楚。
當下楊柳不好直說,只能以另一個理由回他:“霍總是我們最大的財神爺嘛。”
捐了一個基地,又捐了一批設備,晚上要住的溫泉酒店是霍總朋友的,直接給他們打了五折。
林醒不知道這些內情,楊柳的話到了他耳朵里成了另一個意思。
今天白天天氣不錯,最高溫度將近20攝氏度,下車后黎冬將黎右的外套脫了,讓楊阿姨帶著他去玩兒,她則打開后備箱去搬帳篷。
黎右不一定會午睡,但他會喜歡在帳篷里玩兒,她得要提前準備周全。
“我來。”
“黎醫生我幫你。”
兩道男聲同時響起。
黎冬看向突然出現在左右的霍予珩和林醒,喉嚨卡了一瞬。
霍予珩淡淡瞥一眼林醒,什么都沒說,抬手將她手邊的袋子提起拎出,像是較勁一樣,林醒悶不吭聲地拎出了另一個。
“唉,我自己……”
“黎冬,”秦穗安在不遠處喊,朝這邊看了兩眼,朝她招手,“讓他們倆搭吧,你過來。”
秦穗安旁邊站著一個高個男人,鼻梁上一副細框金絲邊眼鏡,整個人俊秀斯文,遙遙朝著她笑。
“麻煩了。”黎冬向幫她搭建帳篷的兩位男士道謝,走了過去。
“這是c大的于思川教授,也是ci的創辦人之一,跟我提過幾次想見你都沒找到機會。”秦穗安介紹。
“黎醫生你好。”于思川伸出手。
黎冬從楊柳那聽過他名字,禮貌性地伸手握上去,側身坐下時往回望了一眼。
遠一點的地方,楊阿姨帶著黎右和一個同齡小女孩玩耍,兩個小朋友撅著小屁股蹲在小河邊,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不知道在搗鼓什么。
近一點的地方,霍予珩和林醒涇渭分明地分開站著,她帶的是一室一廳的充氣帳篷,此刻這兩人一人搭著臥室部分,一人搭著客廳部分,黎冬瞄了一眼中間的距離,頭疼地想,她的臥室和客廳還能不能連在一起。
熱鬧人楊柳快要樂死了,她正和桃始華聞雨生一起支天幕,左一眼右一眼地往黎冬帳篷那邊瞧,湊到臨近的聞雨生身邊,“你說他倆會不會打起來?”
聞雨生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繼續手上的事,楊柳一看他不是適合八卦的對象,沒意思的嘖了聲,要去找桃始華,桃始華已經湊了過來,“不會打起來吧,霍總不像沒風度的人,”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更傾向于霍總會智取。”
“打怕是打不過吧。”聞雨生這時候插話。
楊柳正要回嘴,往那邊一看頓時啞了火。
林醒脫了外套丟在一邊,露出來的手臂明顯比霍總的粗。
霍總長得是沒得挑,個兒高身材也好,就是天天坐在辦公室里不曬太陽,皮膚白得太過矜貴,跟常跑野外的林醒一對比就顯得文弱了。
隔著一段距離,他們沒聽到那兩人其實在說話。
話是林醒先挑起來的,客廳部分快搭建好時,他還是沒熬過心里那關,“這次團建是救助中心和家屬參加,霍總屬于哪類?”
“林攝影師屬于哪類?”霍予珩沒答,淡淡開口。
林醒雖然不在救助中心工作,但救助中心這次團建也邀請了常合作的攝影師和志愿者。
“救助中心。”他極有底氣地答。
霍予珩唇角很輕地抬了下,“我是家屬。”
林醒正巧將帳篷的客廳搭好,直起身看向霍予珩,“未必吧。”
他和黎冬接觸不多,也能大概摸清她的為人,如果她已經和霍予珩在一起,他剛才過來幫忙的時候就會被拒絕。
霍予珩沒再說什么,只抬了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