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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生日是在運動會的24天后,也快到了吧?
24天后是哪天呢?
黎右掰著小手指頭數到十五,放棄。
不管了,等媽媽回來再問吧!
下午放學,父子倆的悲喜再次不同步,黎右坐在兒童座椅里晃悠著小短腿哼著兒歌,霍予珩第365次拿出手機。
手機只剩一格電,仍舊沒有來自黎冬的任何消息。
她到底給他準備了什么生日禮物?
還是今天太忙忘記了?
回到家,黎右下車后邁著小短腿往樓上跑,連霍球球也沒去看,霍予珩西服外套搭在臂彎中進門,問老管家:“大小姐今天來過電話嗎?”
“沒有,”老管家和顏悅色,“昨晚來過電話。”
“說什么?”
“吩咐我們準備好今天的晚餐和您的生日蛋糕。”
霍予珩的唇角微微揚起,心情舒坦了許多,“還說什么了嗎?”
老管家抬頭看一眼霍予珩,又低下頭:“沒有。”
霍予珩不死心:“只說了晚餐和蛋糕?”
“是。”
“今天有收到快遞或包裹嗎?”
“沒有。”
空氣似乎凝滯住了,沒人再說話。
老管家稍抬頭,見霍予珩微蹙的眉,好心建議:“先生有什么疑問可以打電話給大小姐。”
霍予珩點點頭,沒再多說。
他回到自己家,又到這邊黎冬的臥室、為他準備的客房找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生日禮物的痕跡,倒是發現抽屜里的那盒安全套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黎冬丟了。
霍予珩轉身去了兒童房。
兒童房的門開著,床和地板已經清潔干凈,換上了新的墻布,黎右搬了個小板凳放在書柜前,小腳丫踩在上面,正踮腳去拿書柜最頂那層格子里的黃花梨木匣。
霍予珩長臂一伸幫他取出,遞過去前晃見木匣上的“黎右”二字時動作一頓,腰間的皮膚隱隱刺痛。
同樣的木匣黎冬也有一個。
她在福利院時物品常被人拿用,久而久之便養成了在重要物品上寫名字的習慣,后來她有了木匣
“謝謝爸爸!”
黎右費力地抱過盒子,小心地下了小板凳后坐到地板上,將木匣盒蓋打開,拿出里面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和上次畫的幾張畫,一溜煙地跑出房間。
霍予珩在黎右房間溜了眼,沒發現哪樣像生日禮物,跟著黎右步出房間。
最終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調出黎冬號碼。
黎右到廚房轉了一圈,小胳膊費力地夾著一堆東西轉頭往后院跑。
霍予珩腳尖一轉跟上。
長久的安靜后,手機聽筒里傳來一句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黎右在后院一片空地處蹲下,懷里的信封和紙張嘩啦啦落了滿地,手里攥著一個打火機回過頭:“爸爸,幫我點。”
霍予珩調出微信,撥了微信通話過去,沒太注意黎右說的,接過打火機后拇指一滑,一簇橙色火苗竄出,黎右忙拿著一張畫湊上去。
紙張燃燒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開,手機屏幕上“等待對方接受邀請...”字樣跳動著,霍予珩稍分神,“在做什么?”
黎右把竄著小火苗紙放在空地上,其他紙張一張張往上放,被冒出的煙熏得咳了一聲,皺著小眉頭認真解釋:“媽媽說我想爸爸的時候可以給他畫畫寫信,等他生日那天講給他聽,言西daddy說光講可不行,咱們中國人的習俗是要用火燒掉,這樣親人才能收到。”
微信通話暫時無法接通,自動跳到已取消頁面,霍予珩已經無暇再管。
巨大的信息量沖擊著他的大腦,他愣愣地看了黎右半晌,開口時嗓音輕顫,“哪個爸爸?”
“一號爸爸呀,”黎右抬起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他一眼,又將一張畫紙放上去點燃,“今天是一號爸爸生日。”
答案呼之欲出,喉嚨中澀意上涌,霍予珩看著黎右那張小臉,又問:“媽媽知道你燒這些嗎?”
“知道呀,去年一號爸爸生日我就燒啦。”
“那媽媽怎么說?”
黎右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媽媽夸我燒得漂亮!”
“……”
喉嚨酸澀,眼淚蔓延至眼眶,霍予珩喉結艱澀地一滾,偏開頭笑出聲來,多年來淤結在胸腔中的郁氣完全散了。
也終于知道黎右凡事給足情緒的勁兒是跟誰學來的了。
他扭過頭再看黎右,看他與自己相似的眉,相似的鼻子,相似的臉,只覺得和那雙眼睛相配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