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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夫,你找什么呢?”楊子軒問。
“找那個......”張博目光一掃,從言敘被子上靠墻的那一側(cè)拿起個東西,“這不是在這兒嗎?老韓的工作證!”
張博拿著韓翊行工作證走了,楊子軒心里冒了無數(shù)個疑問。
韓大夫的工作證怎么會掉了呢?
掉就掉了,怎么會掉到言哥床上呢?
他跑到言哥床上干什么?
聯(lián)想到他剛進門時,兩人之間那尷尬的氣氛。
楊子軒一拍腦袋:韓大夫該不會是和言哥打架了吧?
還是韓大夫雙腿叉開跪在床上騎著言哥打的那種!
怪不得言哥眼睛有點紅!原來是受了醫(yī)暴啊!
韓大夫這不是醫(yī)德敗壞嗎?
楊子軒蔫了巴唧的,苦著一張臉,問言敘:“言哥,你實話實說,韓大夫是不是打你了?”
“嗯?”言敘震驚,“怎么會?”
楊子軒像是松了很大一口氣,整個人瞬間歡實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我要失戀了呢。”
言敘被他這跳躍的邏輯搞得有些暈,“你談戀愛了?”
楊子軒捂著半邊嘴,臉上幸福洋溢,湊近言敘耳邊:“我單方面和韓大夫戀愛啦!”
年輕人的感情單純,直白,熱烈,全然不考慮年齡、家世、經(jīng)濟條件。
“韓大夫......”言敘猶豫了一下,問道,“是單身嗎?”
楊子軒猛地抬頭,驚疑不定地看著言敘。
“糟糕,忘了問了!”楊子軒說。
正好護士來給言敘拔針,楊子軒問:“姐姐,你知道韓大夫是不是單身嗎?”
護士踮腳把空了的藥瓶取下來,放在小推車上,笑著說:“這我可不知道,不過之前有一次韓大夫請假,好像說是他兒子病了,我也不確定。”
“他都有兒子了?”楊子軒不可置信。
“誰知道呢,也沒人敢問啊。”護士無奈攤攤手,推著小車走了。
楊子軒的腦回路也是沒誰了,他郁悶地說:“我還這么小,就要給人當(dāng)后爸了嗎?”
言敘愣在原地,看起來沒什么反應(yīng)。
直到楊子軒大驚小怪地叫起來:“言哥,你的手流血啦!”
言敘乍然回神,發(fā)現(xiàn)他摁著針眼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挪了位置,血在手背上洇開一小片,快要流到床單上了。
他把手翻轉(zhuǎn)了個方向,讓血液往回流,不要滴到白床單上,然后側(cè)身抽了張紙,在有血跡的地方擦了擦。
言敘心中莫名升起一陣煩躁,手指不自覺對碾。
他煙癮犯了。
這些年他煙癮越來越大,有時候一天一包都不夠。
下定決心戒煙還是那天從醫(yī)院看完診回去以后,盡管心緒繁雜,但還是強忍著沒有抽煙。
二十多天沒抽,他覺得自己身上的煙味都已經(jīng)淡得快沒有了,本以為這就算戒了,但此刻那種抓心撓肝的感覺提醒著他,戒煙哪有那么容易。
“言哥,言哥!”
“怎么了?”言敘有些失神地躺在床上,被楊子軒硬生生拉回現(xiàn)實。
“你手機響了!”楊子軒指指他放在枕頭內(nèi)側(cè)的手機。
言敘這才聽到熟悉的鈴聲,于是拿起手機,拇指按下“停止”鍵。
楊子軒好奇問:“不接嗎?”
言敘把手機放回枕頭邊:“鬧鈴,不是電話。”
“哦——”楊子軒拖著聲調(diào),看了下時間,11點11分,“言哥,平時不會這個點兒起床吧?”
言敘上晚班,晝夜顛倒,平時這個時候睡得正沉。
言敘“嗯”了一聲,沒有解釋。
只不過,鬧鈴響后,他抽煙的欲望更加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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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博右手捏著韓翊行工作證的一角,往左手手心里拍了幾下,斜靠在韓翊行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睨視著韓翊行。
“說說吧韓醫(yī)生,”張博跟審犯人似的,“你的工作證是怎么掉到患者床上內(nèi)側(cè)的呢?”
韓翊行懶得看他,沒什么耐心地說:“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敢自己去找?還得讓我給你跑一趟,”張博嘖了兩聲,“你是不是想對小敘敘做什么來著?從實招來。”
“在病房里呢,能做什么?”韓翊行看張博的目光仿佛在關(guān)愛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