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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慶幸自己今天帶了面包,要是越歲真去食堂的話,不知道還要面對多少異樣的眼光。
突然,手機鈴聲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方佰,越歲立刻接了。
“喂,越歲,在新學校怎么樣啊?”方佰跳脫的聲音在手機對面響起。
早上被一大群人當猴子圍觀的越歲心里一暖:“挺好的。”
“挺好的,那就行,”方佰說,“你今晚幾點回?”
“九點,你幾點回?”
“我要十一點。”方佰悶悶地說。
越歲吃了一驚:“你們學校晚自習這么晚?”
方佰開始吞吞吐吐:“那個……也不是……是的。”
“騙我。”
對面傳來虛張聲勢的聲音:“我沒有,絕對沒有。”
“好吧,我在酒吧打工,晚點回。”
越歲覺得好笑,聲音放柔:“注意安全,我那時候應該還沒睡覺。”
聽見方佰明顯高興起來的聲音,越歲放下心來,淺笑還掛在嘴邊,隨即收了手機。
“跟季懷瑜打電話呢?”
越歲下意識回頭,季闕然正懶懶地坐著,一只手撐著臉,仰著頭看他。
越歲的回頭,整張臉與季闕然挨的很近,季闕然身子立馬往后靠,椅子發出與地板摩擦的聲響,眼神冷漠:“你倒是與他情投意合。”
越歲慌忙辯解:“不是,我跟我朋友。”
“你朋友倒挺多,你跟誰都聊的來?”季闕然反問,眼睛卻不看越歲,看著窗外,手指不耐煩地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越歲被他的語氣激的一口氣悶在胸口:“跟你有什么關系?”
季闕然轉頭看向越歲,眼往下壓了壓,說:“確實,跟我沒關系。”
正逢虞行簡在門口叫他,季闕然踢了一腳腳下的凳子,凳子倒在地上發出巨大響聲,顯示著他心情很不好,他隨即大跨步走了出去。
越歲瞧了一眼,發現虞行簡身旁還站著林寂,林寂見到越歲看他,端正的臉立馬移開。
林寂寫他名字是因為季闕然,他們可能都知道他對不起季闕然的事情,那他們對自己有意見是正常的。
確實是他先對不起季闕然的。
而其他人因為季懷瑜的事情羞辱他,可能是在季懷瑜命令之下發生這些事情的,這也是合乎邏輯的。畢竟他在季懷瑜面前,完全不是個聽話的omega,越歲給不了季懷瑜想要的東西,那只能忍受這些言語上的折辱。
不管怎樣,也要離他們都遠遠的。
下午上完第一節課,越歲拿著不上晚自習的申請書跑去了李運的辦公室。
李運應該混的確實不錯,僅僅是高中班主任,就有單獨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棕紅色的大門是虛掩著的,里面傳來的說話聲音讓越歲要敲門的手指停在了空中。
“季闕然,你別忘了,你終究只是個私生子。”李運慍怒地說。
季闕然并不在意那三個字,嘴巴也毒的厲害,“季家的狗也姓季,你這么喜歡仗勢欺人,你要不試試?”
“你……你哪里有個做學生的樣子?我那是季夫人要求我這樣做的。”
季闕然絲毫不退讓:“我沒猜錯的話,你手里好像又缺錢了吧,不知道舉報有沒有用?”
“你……你你你……”李運氣急敗壞,話也說的不太順。
“你猜我有沒有證據呢?你知道怎么去應付人的。”
腳步聲音陡然放大,越歲趕緊推后兩步,門被人一把推開,他仰著頭看向季闕然的臉,季闕然依然是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在看到越歲的一瞬間,生起了幾絲厭惡與不屑。
他的視線往下掃,看見了越歲手上的申請書。
越歲離他很近,清淡的果香味瞬間縈繞著他,又在須臾間抽離出去,越歲定了定神,走到李運面前,遞交了申請書。
他本以為李運不會這么痛快地簽字,但李運三下兩下簽完字,揮揮手叫他出去。
越歲放心了,下午放學鈴聲一響,便立刻提著包趕往公交站臺。
他晚上仍舊要去虞衿那里做家教,他準備存點錢等下個學期再全力備考。
已經一周沒去做家教了,虞衿見到他很不開心地說:“切,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怎么可能?”
越歲帶著他鞏固了一遍之前學過的內容,并根據之前的錯題出了一些題目讓他當場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