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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闕然垂下眼睫,似乎不想回答,說:“因為有些原因。”
“什么原因?”越歲追問。
“沒什么,”季闕然不想回答,聽出了越歲語氣中的擔憂,問:“你剛剛去了哪里?”
越歲扭過頭去,說:“沒去哪里。”
“說實話。”季闕然發現越歲一撒謊就不敢看他。
“真的沒去哪里。”越歲趕緊跑進樓道里,大聲說了一句,“再見!”
他這一聲喊的很大聲,每層樓的燈都亮了起來,這棟破舊的樓房瞬間變得亮堂了起來,季闕然看著他消失在樓梯的拐彎處,又重現在二樓的窗口處,直到又一次消失后,季闕然才坐回車里,驅車離開了洛安巷。
正巧,虞行簡打電話給他:“喂,見到方佰了嗎?”
整齊的路燈被車快速拋在后頭,季闕然吹著夜間的涼風,開的極快,說:“喜歡就去追。”
喜歡就去追,季闕然作為一個行動效率極高的人,對虞行簡這種小心翼翼的做法不屑一顧。
虞行簡立馬嚷嚷起來:“你以為方佰跟你家那個一樣?”
風吹的季闕然整個人舒服了不少,他笑了一聲,說:“確實,你怎么知道,我家這個乖。”
虞行簡在電話那頭頓時憤憤不平了起來,季闕然不想聽他的吵嚷,掛斷了電話。
連著兩天都是周末,因為周二舉辦校運會,所以多放一天假,越歲這幾天把日子過得也規律。
早上練習跑步,跑完步學習,下午則忍痛花錢去擊劍館買了幾節課,每天下午泡在擊劍館里,下下周就要跟白子洋進行比賽,他一點也不想輸。
季闕然似乎也忙,每天早上和晚上發個問好,就不聲不響了,越歲也不知道發些什么,因為他的身份始終擺在那里,他感覺自己像個大擺錘一樣,心擺來擺去,明知道與季闕然更親密是不對的,但又想靠近季闕然。
遠離他就是遠離了快樂,靠近他又靠近了痛苦。
況且季懷瑜那句話搞得越歲緊張兮兮的,偷偷發微信問了虞行簡,虞行簡卻說什么事也沒有,他只能安慰自己肯定是季懷瑜放大話。
這三天像是一個難得的小長假。
s市的秋天多雨,下雨的時候雨水叮叮當當從最頂層樓落到三樓的防盜網上,聲音好聽的緊;晴天時,巷子不太平整的地面上是長條豎條防盜網的影子,穿過不大的縫隙,能看到高遠寥廓的天。
方佰晚上每天都與他一起吃飯,兩個人現在基本上把巷子頭到巷子尾都吃了個遍,每到飯點,又都很羨慕從各家飄出來的飯菜香,于是決定試當一次大廚。
跟賣菜的大媽大叔討價還價,在廚房經歷了一陣手忙腳亂后,最終成品誕生了。
越歲和方佰看見白色盤子里黑糊糊的菜時,兩個人都笑了。
方佰說:“沒錯,這就是洛安巷最牛逼大廚的實力。”
“開一家店,我們毒死我們自個。”越歲毫不留情地接話。
“你懂什么,多鍛煉就必定有成效。”方佰堅定地說。
最后兩個人強硬地咽進四分之一,方佰口口聲聲說:“為未來的事業身先士卒。”
第二天,兩個人又跑到梧桐樹下的那家飯店,老板娘早已經認識他們倆,笑著打了招呼后,十分鐘之內菜上齊了,二人相視一笑,方佰口中念念有詞:“事業尚未成功,不能真犧牲了。”
越歲覺得好笑極了。
但愉快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周二越歲背著書包上學去了,他今天到的晚,一到教室,就有好幾個人看過來,當越歲轉頭看過去時,個個又似乎畏懼什么,把頭低下了。
越歲覺得奇怪,前桌轉頭過來略帶興奮地說:“你知道嗎,秦家一夜之間沒了,白家也破產了,現在四處借款。”
越歲一愣,說:“我不知道。”
前桌仔細觀察了下他的表情,確實是不知情的,他覺得沒趣隨即調過頭去。
八點鐘,李運帶著3班在操場集合。
運動會開幕詞演講的慷慨激昂,五顏六色的禮炮在空中炸開,七彩的煙柱騰空而起,一同撒下來的碎片像揉碎的彩虹掉落,記者和攝影師早已就位,架著相機猛拍。
越歲的比賽在今天下午,上午也就沒他的事,他到處閑逛著,左看看右看看。
季闕然在跳高的人群中逮住了越歲,現在跳高的是一個高二的體育生,人高腿長,穩穩掠過橫桿,越歲激動地和旁邊的人歡呼起來。
越歲正高興著,看到了季闕然,他人高,隔著人群往這邊看,周圍人似乎也看到了,立馬起了騷動,越歲低下頭去。
10秒鐘后,手機振動。
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