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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美女士,以及,沈長央女士?!?
那一刻,全場靜止了一秒,然后爆發出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歡呼。
沈長央的第一反應是聽錯了,但她很快想起來,幾個月前,導演組是和她說過這個事情,可惜她當時拒絕了。
多年的夢想得以實現,她卻沒有過多把心思放在這上面。
那扇門就在眼前。
她顫抖著握上金屬的門把手,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彎腰穿上高跟鞋,理了理跑亂的頭發和衣服。
終于,她打開了那扇門,所有的聲音都涌了出來。
有人在喊什么,她聽不清,她只看到舞臺上那個人。
霧灰色的斜裁長裙,啞光的料子在燈光下像斂盡了所有光芒。妝淡得幾乎看不出,只有嘴唇用了稍深一層的豆沙紅,她垂著眼眸,臉上帶著淡淡的、得體的喜色,整個人便像一尊剛從匣子里取出的精美瓷器,所有的光芒都自發地流向她。
沈長央的心狠狠被撞了一下。
從收到那張紙條開始,她經歷了太多——驚慌、悔恨、怎么也找不到人的絕望。
后來她不敢再期盼什么了,不期盼重逢,不期盼原諒,甚至不期盼還能說上一句話。
她只求知道她活著,好好地活著。
如今她看到了。
太好了。
淚水漫過眼尾,無聲地滑下來。她站在那里,混在黑暗里,沒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沈長央的心從未那么平靜過,從前的她總在害怕,總在驚懼,如今她卻感受到了充盈。
這是聞人美贈與她的禮物。
“下面進入記者提問時間……”
發布會的尾聲依然響起,她終于像是驚醒一般。
好在現在燈光都聚焦在舞臺上,她混在黑暗里,并沒有太多人注意。
她抬手把眼淚擦了,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像虔誠的信徒一樣望著獨屬于聞人美的時刻。
等了這么久,她愿意再等等。
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過后,突然有人問:“聞人老師,剛剛傳來消息,沈氏集團的案件庭審結果已出。眾所周知,沈氏集團曾給您打造過一個團隊,這是否意味著,您今天的成就,有一個犯罪集團的幫助?兩年前的器官販賣案,您不愿意指控沈氏集團,是否也與這個有關?”
不知道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后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現場有粉絲在喊“當初聞姐原本就是受害者,而且沈氏集團的團隊她一次都沒有接觸過,你們什么都不知道,問得什么狗屁問題!”
提問的記者并不理會,而是執著的問:“聞人老師,請您回答?!?
氣氛變得爭鋒相對起來。
聞人美穩如泰山地坐在臺上,看著那位記者,目光又好像穿過她凝視著遠方。
沈長央的手攥緊了座椅扶手。她早已知道真相,沈長央當時不指控,一方面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另一方面是為她留在沈氏集團增加籌碼。
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袖手旁觀。
她剛要站起來,一個人影從后臺沖了出來。
那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像是剛從片場趕過來。她一把搶過主持人的話筒:“這位記者,您也知道案件的細節還沒有公布出來,請先不要帶節奏,時間會證明聞人老師的清白。”
臺下傳來驚呼:“傅夏?!”
“她不是說在拍戲嗎——”
直播彈幕也瘋了。
【媽呀傅夏!!】
【她不是說要閉關三個月嗎怎么在這兒??!】
傅夏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她甚至還有空對著身邊的人飛快地眨了一下眼。
聞人美微微怔住,隨即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還是讓我來回答吧?!币粋€蒼老的聲音響起。
穿著中山裝的老人從第一排角落站起來,身邊的人想扶他,被他輕輕拂開。他一步一步走上舞臺,然后坐在了聞人美身邊。
“這是誰?”
“不認識啊,我還以為是聞人美家里的長輩?!?
竊竊私語聲響起來。
“這是誰?”
“不知道啊,還以為是聞人美家里長輩……”
“楊……”臺下那位記者顯然也認出了他,臉騰地紅了,嘴唇動了動,那個稱呼卡在喉嚨里,怎么也吐不出來。
老人沒讓他為難。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聞人美這件事一直沒有公開,讓她受了委屈,這是我們的不對?!彼穆曇舨桓撸瑓s能讓每一個人都聽清楚,“就像剛才那位年輕姑娘說的,現在案件細節還沒公布,一切都未可知。在這里,我要向所有被沈氏集團傷害過的人表示歉意——是我們工作的不到位,讓犯罪分子有了可乘之機。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看向身邊的聞人美。
“但是,聞人美作為合法公民,作為作出過突出貢獻的公民,我們的法律會保護她。我也以我的人格擔保,她的道德,她的人品,絕對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