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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狠狠鈍痛,祁宴嶠按著胸口,起身去廚房倒水。
返回臥室,江年希將所有被子全踢到一旁,自己縮成一團,只占據床的四分之一。
“好冷……又好熱……”
“你在發燒。”祁宴嶠替他蓋被子,被江年希順手環住腰,滾燙的皮膚貼著單薄的衣料傳過來,祁宴嶠知道他又在撒嬌。
林卓言十歲時發燒,也是這樣纏著他,要抱,要陪,怕鬼,怕黑。
祁宴嶠上床,將腰上的手拂開,往上帶上帶,讓他枕在自己胸口,拍著他后背:“睡吧。”
“你好香啊……”江年希囈語。
“嗯?”
“你是不是偷偷吃了蛋糕?香草味,還有抹茶……”
祁宴嶠:“……”
“我想吃芝士蛋糕……”
“明天給你買。”
江年希閉著眼,頭往一邊偏,小狗似的亂蹭,嗅到祁宴嶠的手,對著他手咬下去。
他咬的不重,在手背留下一圈淺淺的牙印和溫熱的濕痕,祁宴嶠借著床頭燈,盯著那幾顆牙印,想到流浪的小狗。
江年希咬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枕在祁宴嶠的臂彎,臉貼著他的胸口。祁宴嶠不得不一只手攬著他,另一只手舉起手機查看報表。
第二天一大早打電話給林聿懷:“知唔知‘螞蟻城堡’係咩嘢?”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你知嘅,我唔睇卡通片。”
“多余同你講廢話。”
江年希第二天醒來已退燒,對于前一天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一概不知。
他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從祁宴嶠的臥室走出來,整個人飄飄然,“我好了,你不用去上班嗎?”
祁宴嶠指著餐桌:“過來吃早餐。”
“你吃過了嗎?”
祁宴嶠坐過去陪他一起吃。他看到祁宴嶠手背的牙印,湊過去看:“你的手怎么了?”
“被一只小狗咬了。”
江年希喝著蔬菜牛肉粥:“沒滿月的狗吧?還好咬的不重,這樣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祁宴嶠收回手,看了眼,“不用,家養的小狗,很安全。”
江年希習慣性在吃完后收碗筷拿去洗碗機,又像快樂的麻雀捧著蛋糕蹦出來:“怎么會有蛋糕?”
今天的日期,新鮮的芝士蛋糕。
“獎勵你的,先吃藥再吃蛋糕。”
于是,江年希從昨天的傷心中緩過勁,吃完在沙發打了個滾兒。
董好給江年希帶來一顆暗紅色果子,“給,我家就六個,我拿了兩個,分你一個。”
“這是什么?黑布李嗎?”
董好重重咬一口,紅色的汁水滲出來,“沒見過吧!我就知道你沒見過,我也頭一次見。這是車厘子,特大號的。”
江年希轉著手中的超大號車厘子,真的比雞蛋還要大。邱曼珍很喜歡吃車厘子,家里時間有備,但這么大一顆的,是真的第一次見。
“很罕見嗎?董好,這是哪里買的?”
“進口的,我媽說這邊沒有見過。”
很稀有啊。那祁宴嶠應該也沒吃過。
董好催促:“怎么不吃?很甜,比普通的好吃。”
“我留著慢慢吃。”
江年希怕磕著碰著,先用紙巾仔細裹好,放進包里又怕地鐵上擠壞,索性把包抱在胸前,一路護著回了匯悅臺。
祁宴嶠發來信息,讓江年希早點休息,說他會晚歸。
江年希吃過飯,刷完兩套題,已經十一點了。桌上洗干凈的超大車厘子面表水份早蒸發了,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可以把它放進冰箱,可到了明天,就沒有今天這么新鮮。
他靠在沙發上等。好幾次差點睡著,又猛地驚醒,望一眼緊閉的大門。
凌晨一點,祁宴嶠回到家。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里,江年希蜷在沙發上,睡得并不安穩
“怎么睡這里?”
江年希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你回來了……”
“不是讓你早點睡嗎?又不聽話。”
江年希指著桌上的車厘子:“給你帶的車厘子,我第一次見這么大的,想帶給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