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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段距離,又跑回來,用力去抓董好的手。
董好喝著飲料:“你干嘛?要掰手腕?”
江年希松開他的手,往身上擦了擦,“我剛抓你的手,就好像摸到鹵豬蹄,有點油膩,還有點惡心。”
董好扯了扯嘴角:“你爹的!!”
江年希跑了。
晚上在客廳等著祁宴嶠回家。為驗證董好話里的真偽,江年希刻意靠祁宴嶠很近:“我脖子后面是不是被蟲子咬了?好癢。”
祁宴嶠洗過手,將他拉到燈光下,翻開他的睡衣領口,手指覆上去:“哪里?”
江年希渾身過電一般,電流來自祁宴嶠指尖。
祁宴嶠繼續往下拉他的領口,檢查一番后,說:“什么都沒有。”
在祁宴嶠指尖落在他皮膚的瞬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海綿體膨脹感,它以極迅的速度脹大、撐開。
好在睡衣寬松,江年希同手同腳回臥室。
過了好一會兒,給董好發信息:【我相信你戀愛經驗豐富了。】
他不知道喜歡祁宴嶠這件事是真的還是錯覺,有時候他在想,會不會是自己太缺愛,給的了自己心理暗示,那他最該做的是暗示自己不要喜歡祁宴嶠。
周五下課,經過春日異木棉開的最美的那條街,抬頭,樹梢掛滿一朵一朵的棉花云,像小綿羊,又像云朵果實。
異木棉的花好看,果實更好看。時間不等人,匆忙間,自他來到祁宴嶠身邊已過去幾個月了。
五月的廣州最高氣溫升至27度,夏天到了。
周六晚上去林家吃飯,林聿懷過來接江年希,在車上告訴江年希:“菠蘿包暴露了,媽認出它不是之前的菠蘿包,現改名叫奶黃包了,小叔也知道了,我們本意是怕媽擔心,現想來,多余了,她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堅強。”
“這樣很好。”它本來就不是菠蘿包。
祁宴嶠有工作,今晚聚餐他沒出現。邱曼珍在餐桌上同香港的太婆視頻,枝姐在一旁舉著手機。
大部分江年希沒聽懂,他現在所在的學校,講粵語的同學不多,學校基本譜通話交流,導致他的粵語學習進程依舊停留在春節學的那句“我好鐘意你”。
掛斷視頻,邱曼珍拍手:“你們小叔在跟梁小姐接觸。”
林嘉欣一臉八卦:“哪個梁小姐?”
“就是前年太婆生日一起吃過飯的,當時她還現場彈了鋼琴。”
林嘉欣表示沒印象,邱曼珍翻好好久朋友圈,指著一張大合照:“就這個啊,白色禮服的,好般配。”
江年希埋頭吃飯,林聿懷叫他:“怎么不吃菜?光吃白飯。”
“在吃。”
林望賢講起梁家長輩,說是在國外做生意,梁小姐單獨回國打拼,又說祁宴嶠應該喜歡事業型女性。
餐后,江年希去看奶黃包。
它胖了許多,不愛跟來福和招財玩,蹲在冰箱頂上,見誰都是懶懶地。
江年希拍下它的照片發給祁宴嶠:【你看它的表情,像在罵我蠢。】
【你跟菠蘿包半斤八兩。】祁宴嶠回。
【它現在不叫菠蘿包了,它是奶黃包。】
【習慣了。】
江年希拒絕林聿懷送,掃了輛共享單車慢慢往前騎。
祁宴嶠要跟梁小姐談戀愛嗎?
他戀愛的時候會是什么樣,會給別人穿衣服,教別人系溫莎結嗎?
腳下越踩越快,車子飛快駛過,到黃埔涌步行橋后背被汗濕透。
站在江邊吹了會風,散去內心無名的結郁,這才慢慢往回騎。
半夜他被祁宴嶠叫醒:“你發燒了。”
“有嗎?”江年希開口才覺喉嚨里像是含著一塊燒紅的鐵,呼出的氣是熱的。大概是出了汗,又吹了風。
這破身體。
37.8度,還好,暫時不用吃退熱類藥物。
他其實很不舒服,喉嚨痛,鼻塞,頭痛,骨頭也痛,但他不想說,說了要去醫院,不喜歡醫院消毒水味和一眼望不到頭的走廊。
吃了感冒沖劑,又昏昏沉沉睡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祁宴嶠身上,他就側躺在他床邊,手里還松松握著體溫計。
江年希一動不敢動,就那么靜靜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心跳得很慢,沉甸甸的,像被什么填滿。
江年希堅決不請假,戴著口罩去上課。一天收到祁宴嶠八百條信息,問他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中午還讓人送了營養餐到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