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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希能做的只有往上坐一點,讓他抱的更舒服。
安靜的客廳只剩下呼吸聲和心跳聲,兩人就這么面對面抱著,安靜的擁抱著。
廚房的沙鍋發出急促的磕碰聲打破平靜,江年希站起來往廚房跑,站在鍋邊,盯著沸騰的湯水看了許久。
拿小風扇吹涼了才端著甘蔗水出去,祁宴嶠靠在沙發背上,手反過來遮著眼睛。
“先起來喝解酒湯?!苯晗7鏊饋恚沟剿爝?。
喝醉的祁宴嶠很聽話,就著江年希的手喝下大半碗。
“放糖了?”
“沒有啊,阿姨說煲甘蔗水不用放糖?!?
“很甜。”
“不會啊,剛剛好。”江年希喝了一口剩下的,只有甘蔗的清甜。
他覺得祁宴嶠喝醉在找茬,“你應該在床上睡覺,沙發睡脖子會痛?!?
江年希扶著他回臥室,他的身板小,力氣明顯比不過祁宴嶠,扶到臥室已是搖搖欲墜,“你好……重啊……”
祁宴嶠撲下來,江年希跌進床單,落進祁宴嶠的陰影里,有酒氣蓋過來,接著是祁宴嶠的吻。
這大概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接吻,他不知道,他沒有接過吻,他只知道祁宴嶠在咬他。
大腦空白,頭皮發麻,江年希忘記呼吸,又在即將缺氧時張開嘴,任祁宴嶠咬到他的舌頭,他看清祁宴嶠的睫毛,以及閉著的雙眼。
這個吻從嗅覺、觸覺、視覺傳遞到血液,沸騰著,叫囂著。
吻逐漸變得纏綿,江年希生出一股力量,狠狠推開他。
站在噴灑的淋浴器下,欲望久久不退,江年希用力掐它,在生理性眼淚落下之際作出決定:他要去澳門大學。
遠離,戒斷。
清晨,江年希遲遲不敢出臥室,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昨夜混亂的吻。慶幸的是,祁宴嶠似乎并不記得昨夜的醉酒后的插曲。
晨起他一如往常,叮囑他吃早餐、提醒他服藥。
自始至終,被攪得心亂如麻、愛而不得、進退兩難的,只有江年希一人。是他心甘情愿陷在這場獨角戲里,他希望祁宴嶠永遠不要知道昨夜錯誤的吻。
陳柏巖跟林聿懷見面總是互懟幾句。
“聽說你最近追人送了塊石頭?”林聿懷吃著菜,挑著眉問道。
陳柏巖白他一眼:“那不是普通的石頭?!?
“那是壓過孫悟空石頭?”
陳柏巖正了正領帶:“那是我十八歲成人那天爬山時踩到的第一塊石頭。”
林聿懷:“簡敘沒拿石頭砸你嗎?”
“沒有,他扔他家花盆了?!?
祁宴嶠全程沒參加,微微側頭望著窗外,夏天的太陽照得地面冒煙。
陳柏巖向林聿懷使眼色:“佢點?。亢盟菩氖轮刂貐?。”
“我都不知。”林聿懷給祁宴嶠倒了杯茶,“小叔,年希選學校的事,你要不要再勸勸他?澳門大學還是遠了,周末不能回家吃飯。”
“不用勸,尊重他的選擇。”
林聿懷:“你就不擔心他的身體?”
“我在那邊有熟識的私人醫生,會定時給他體檢?!?
陳柏巖喜歡拿祁宴嶠打趣:“你有當好爸爸的潛力。”
祁宴嶠蹙眉:“我不打算要孩子,孩子太麻煩,需要耗費太多心力,得對另一個生命負全責,我未必擔得起那樣的責任?!?
陳柏巖:“那怎么辦,我也不會有孩子,不對,我都不可能結婚,你結婚的時候可以請我和阿懷當伴郎。”
林聿懷瞥他一眼:“你同性戀,我無性戀,我們兩個適合當伴郎嗎?”
陳柏巖家里知道他是同性戀,不支持,也不反對,隨他去;林聿懷自認為不會對任何人動感情,當然,他沒跟家里人提過,不想被柳條抽,更不想被逼著喂符水。
兩人齊齊看向祁宴嶠,希望他這位引起話題的主角表態。
祁宴嶠沒有說話。他是無神論者,自詡涼薄,身邊人都說他性情溫和,待人周全,只有他自己知道,內里是對這人間沸反盈天的倦怠。
也曾有過年少輕狂,什么狗屁規矩全踩在腳底;也曾叛逆不羈,任心隨風去飛翔,嘗過熱烈與不馴后,又覺得不過如此,于是,轉身又回歸到“計劃表”模式。
他沒有特別想愛的人,也沒有非做不可的事。按計劃求學、立業、成家……走到“結婚”這一欄,大概就算填完了所有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