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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他們進來,陳柏巖推開祁宴嶠,一把攬住江年希的脖子按到椅子上:“我們家小希希都瘦了,上學是不是很辛苦?”
江年希縮著脖子躲,“不辛苦的……放開我……”
旁邊那冷冽的男人伸手把陳柏巖的胳膊扯開:“正經點你會死?”
“死了你會哭嗎?”
“我會在你的葬禮上放《好日子》?!?
陳柏巖整個人撲到在那人身上:“你這個負心漢……”
江年希聽得起一身雞皮疙瘩。祁宴嶠把他拎到另一邊沙發(fā),介紹道:“這是簡敘?!?
簡敘對著江年希語氣柔和許多:“你好?!?
“你好,我是江年希?!?
陳柏巖擠到兩人中間:“應該由我來介紹的,小希希,這是簡敘,我男神?!?
簡敘再一次冷臉:“陳柏巖,我仇家。”
酒莊上面有兩層,空間開闊得像座陳列館,鋼木結構搭配皮革裝飾,玻璃柜門,暖白燈光,不像賣酒的,像珠寶展柜。
轉一圈下來,江年希發(fā)現(xiàn)這里不止有酒,還配有專門的雪茄柜。再一次感受到世界的參差,若不是祁宴嶠,他這輩子大概都看不到這樣的地方。
祁宴嶠和陳柏巖在選酒,聊著江年希聽不懂的術語。他安靜地站在一邊欣賞,簡敘也站在另一側,身影疏離,江年希偷偷打量,簡敘很好看,是一種帶著距離感的好看。
選完酒離開時,簡敘禮貌道謝,并堅持付了款。惹得陳柏巖一陣抱怨:“你就不能花我一次錢嗎?每次都算這么清,簡敘,你這樣我很傷心的?!?
簡敘等他絮叨完了,才淡淡說:“再啰嗦我自己打車走。”
陳柏巖立刻閉嘴:“請,簡少?!?
江年希看著他們的車駛遠,轉頭問祁宴嶠:“他們是在談戀愛嗎?”
“不是?!逼钛鐛f,“是陳柏巖單方面的糾纏。”
“可他們剛才在車里接吻了?!?
祁宴嶠似乎對此并不感興趣,只是問:“要參觀我的酒窖嗎?”
“還有酒窖?”
祁宴嶠推開一面活動的陳列柜,里面別有洞天,撲面的木香,是地窖。
酒窖比江年希想象中還要冷,空氣里散發(fā)著橡木桶在歲月沉淀出的醇厚氣息。祁宴嶠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他肩上。
“冷的話就說?!逼钛鐛咴谒懊?,“這個酒柜全是珍藏品。”
江年希亦步亦趨地跟著,聽他低聲講解著不同產區(qū)、年份的差異,聽他講意大利酒王巴羅洛、有錢都難買的羅曼尼康帝……
江年希聽著,心又開始蕩漾,他做什么都能做得如此游刃有余,如此迷人。
“有什么問題想問嗎?”大概是他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太過明顯,祁宴嶠問道。
“這么貴的酒,要是我,我一定舍不得喝,你收藏是拿來喝的嗎?”
“不一定,多貴的珍藏都有它的價格,有人出價,我會考慮割愛?!?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江年希問,“還有別人來過這里嗎?”
“說指上層還是地窖?”祁宴嶠挑了一支酒準備帶上去,“上層很多,合作伙伴,朋友,品酒師,都來過?!?
“地窖除了維護工人,只有你來過?!?
江年?!芭丁绷艘宦?,他應該醉了。
一定是這里空氣含酒量太高,他真的醉了。
上到酒莊,祁宴嶠叫來工作人員,交待她將這瓶酒送至某酒店給梁芝云……
江年希站在祁宴嶠身后,懷里抱著他的外套,比剛剛在恒溫8度的地窖更冷。
回匯悅臺的路上,江年希一聲不吭,萎靡地靠在車窗上。
祁宴嶠問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搖頭,拿起手機發(fā)朋友圈:“我是苦瓜。”
把我做成苦瓜刺身吧,我比苦瓜更苦,去芯,切片,滾水燙,冰水浸……
前一秒給他外套的溫暖,下一秒又把他拋進比地窖冷的寒冷里,這跟做苦瓜刺身有什么區(qū)別,給點溫暖,再扔進冰水里。
區(qū)別是他是自愿的,苦瓜不一定,苦瓜不會叫苦。
祁宴嶠,不認識你就好了。
留在十七歲就好了。
不愛你就好了。
轉念又一想,祁宴嶠做錯了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江年希兵荒馬亂的暗戀,被暗戀的人應該是自由的,是不該被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