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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希臉紅紅的,笑,“那你說了是什么?他們看起來很失望?”
“我說你家長在。”
江年希偷偷喝了祁宴嶠的半杯啤酒,又趁著祁宴嶠去洗手間點了杯雞尾酒,把自己喝的微醺半醉。
回去的計程車上,江年希很乖,靠在祁宴嶠身上,細細聞他身上的酒味。
祁宴嶠帶他回他的小公寓,時間太晚,周遭很安靜,走進公寓的那段路只有他倆的腳步聲。
公寓的門剛關上,江年希借著輕微的醉意把祁宴嶠按在門后重重吻上去。
祁宴嶠護著他的腰,反手去摸開關,只用了一秒,接受他的吻,然后反客為主,抱著江年希轉過身,將他壓在墻邊深吻。
唇舌相纏,江年希心跳得更快了,暖氣足,他覺得他快要缺氧了,祁宴嶠的大衣落在腳邊,江年希的圍巾、羽絨服、毛衣、打底衫……一件一件,全落在地板上。
倒在床上時,江年希腦子一片空白,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抬頭,看到祁宴嶠跟他一樣沉浸在欲望里的雙眼。
祁宴嶠抬手捂住他的眼睛,隨后關了燈,房間里一片黑暗。江年希支起身體,脫去祁宴嶠身上剩余的衣物。
他還沒有表白,他還沒告訴祁宴嶠他喜歡他很久了。
此刻,幸福得像在做一場夢。
所以他不開口,任他和祁宴嶠一起淹沒在欲望的海洋里……
江年希繃直身體,弄臟祁宴嶠的腹部,可祁宴嶠還很……
他知道下一步該是什么,抬手拿過桌上的護手霜,蓋子剛打開,祁宴嶠拿走護手霜放桌上,他說:“不用,不需要。”
江年希感受著他的欲望,“你不想要嗎?”
他明明也是動情的。
祁宴嶠按著他的手,喘的很重,“你醉了,我不想你明天醒來后悔,你還不到二十歲,你還不知道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可我愿意……”
江年希的手在亂動,被祁宴嶠捉住,然后他起身,扯過被子蓋在江年希赤裸的身體上,“我應該對你負責,好好睡,等你清醒,你會后悔現在的決定,我不允許你后悔,更不允許我做錯事。”
失落、迷茫、忐忑……
江年希躺著沒動,祁宴嶠穿好衣服,替他擦拭干凈,換上睡衣,躺在他身邊,輕拍著他哄他入睡。
不知道是那酒精作祟,還是放空后的緊張影響大腦,他在大腦一片空白中倒也真的睡著了。
祁宴嶠站在窗前,沒有雪茄,心里的沖動在他的刻意壓制下慢慢平復,像把燒紅的鐵塊摁進冷水里,最后只剩一片死寂。
江年希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他甚至連“同性戀”的定義都無法確定,這個年紀,太容易把崇拜當愛戀了。
作者有話說:
情到濃時你收回去了……
第56章 昨晚的一切算什么?
他的母親祁雅卉在十九歲時喜歡上他的父親,一個四十歲的企業家。
祁雅卉喜歡何應宏喜歡到發狂,她是熱烈的,不顧不切的。
何應宏一開始大概也是被年輕莽撞的花晃花了眼,四十歲的男人,事業有成,見慣了曲意逢迎,突然撞見一團撲上來的毫無章法的火,很難不動心。他開始也寵她,可他那個年紀的男人,生活早被應酬、會議、出差排滿,那些才是他該在的位置。
祁雅卉二十歲懷了孕。她每天需要很多很多愛,要何應宏哄,要他時刻關注,孩子出生后,何應宏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兒子身上。
于是,祁雅卉更加變本加歷,她開始怨恨,怨何應宏當年不該招惹她,怨他把她的青春點燃又丟在一邊,他們經常吵架,何應宏開始害怕回家。
祁宴嶠七歲時,看到祁雅卉發瘋似的剪碎何應宏的所有衣服,大罵他無恥:“你當時就該拒絕我!你四十歲了,你該知道我不懂事,你憑什么帶我回家又不愛我!”
祁雅卉生日那天,臺風加上暴雨,何應宏在港島開會,祁雅卉以死相逼,一定要何應宏回家陪她過生日,她在電話里吼:“你不是說愛我一輩子嗎?我十九歲跟了你,現在二十八歲,你耽誤我最好的青春,又把我放一邊不管了嗎?你說過愛我的。”
何應宏在趕回來的路上突發心梗,惡劣天氣,加上路上沒人,他就那么死在了車里。
后來的好多年,祁宴嶠試圖站在父母雙方的角度去理解他們,他發現他恨不了他們任何一個人。
相同的情況擺在他面前。
他對江年希心動過嗎?
動過。
且不止一次。
但他不該縱容,更不該默許江年希的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