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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開愣神幾秒,“好,可能是我昨晚抱著他,把他弄感冒了,我會照顧好他的,哥你放心。”
江年希回到宿舍,屁股痛得厲害,他在車上偷偷查過,網(wǎng)友說第一次時間不建議太長。
昨晚祁宴嶠幾次要結(jié)束,都被他纏著繼續(xù)……
他只想把昨晚當(dāng)作最后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沒有考慮過后果。
趴在床上,祁宴嶠的電話、微信都被他拉黑了,先裝鴕鳥吧。
又擔(dān)心祁宴嶠找不到他,江年希趴著戴上監(jiān)測手環(huán),迷迷糊糊睡過去。
祁宴嶠收到手機(jī)app提示的心率監(jiān)測數(shù)據(jù),地點在澳門大學(xué)。
江年希大概不是不想見他,而是害怕見他,他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先逃避的性子還是跟之前一樣。
他沒有急著去追江年希,先去了療養(yǎng)院。
祁雅卉坐在秋千上晃著雙腿,四十九歲的她依舊喜歡粉色衣裙,工作人員幫她卷著一次性卷發(fā),粉色的發(fā)夾,白色的紗裙,長長的美甲。
她看到祁宴嶠,她傲嬌地伸手:“我的花呢?”
“今天沒帶。”
她撇撇嘴,倒也沒生氣:“我就知道,好在我也沒期待過。”她今天看起來很正常,沒有一來就罵何應(yīng)宏,所以她今天沒有認(rèn)錯人。
“我愛上了一個人,我會帶他去國外結(jié)婚。”
祁雅卉低頭擺弄著她的美甲,語氣隨意:“是人都會結(jié)婚的呀,你應(yīng)該帶來給我看看,我有很多珠寶,可以送給你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是男人,小我九歲。”
祁雅卉動作頓住,過了幾秒,“你比我還瘋,你的族親會拆你的骨,把你骨頭磨成灰在祠堂揚了。”
“他們不是阻力,我要做什么他們無權(quán)干涉。”
“那你的小男友呢?他要怎么面對一大群人?”
祁宴嶠說:“他只需要站在我身邊,無須面對任何人。”
“好有意思呀,”她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你問過他嗎?他愿意嗎?”
笑夠了,她猛地收起所有表情,冷冷地朝祁宴嶠啐了一口:“呸,跟你爸一樣,不負(fù)責(zé)。”
“我會對他負(fù)責(zé)。”
祁雅卉眼神那瞬間清醒得駭人:“你幾歲?他幾歲?”
祁宴嶠蹲過去,替她清理裙擺的落葉,“我不覺得年齡是問題,我可以去適應(yīng)他喜歡的節(jié)奏,跟他站在同一水平線上。”
祁雅卉掰著手指,咯咯地笑,“他才二十呀,他現(xiàn)在當(dāng)然愛你呀,他會說愛你愛的要死要活,他要你全部的愛,你能給多少?”
“他要的我都可以給。”
“等他二十五,他突然說想出去看一看沒有你的世界,你也讓他去,他會發(fā)現(xiàn)跟你的愛比起來,世界簡直是太美妙了,那時他會后悔,后悔在你身上浪費最好的青春。”
她說著說著,忽然又認(rèn)不清人了,指著祁宴嶠厲聲咒罵:“我恨你,恨死你了,我就不該相信你的愛,更不該生個孩子綁住我,我的音樂夢想、我的舞蹈夢想,全毀了,全沒了……”
前往澳門的路上,祁宴嶠一直想著祁雅卉的話。
江年希在同齡人面前是那么開朗明亮,可到自己面前,他總是小心翼翼,心事重重。他能確保三十歲的江年希不會后悔嗎?
江年希三十歲,他已經(jīng)三十九了。
江年希四十時,他大概……已經(jīng)是個很無趣的老年人了吧,但這不是問題,他可以鍛煉,保養(yǎng),可以研究江年希喜歡的事物。
江年希睡了一天一夜還沒緩過來,聽到敲門聲。
謝開兩小時前才敲過門,他磨蹭著去開門:“謝開,你別煩我了好不,我真的不想去……”
門外,祁宴嶠拎著外賣盒,“不想去哪?”
江年希啞聲,“你怎么來了?”
“我遲早要來的,今天不來明天也會來。”
“你、你工作不忙嗎?你應(yīng)該很忙才對,我……”他語無倫次,甚至忘記他們還站在門口。
祁宴嶠抬手撫平他睡亂的頭發(fā),“來聽聽你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如果你沒有,你可以聽聽我要對你說的話。”